“喝点粥,不然没力气。”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床边,看着自己。
苏晚晚别过头,悄悄擦了一下眼角。
陆星河站在走廊里,透过窗户看着病房里的苏晚晚。
陈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他旁边,小声说:
“陆总,那个女人的情况查了一下。她丈夫姓周,在工地上打零工,经常喝了酒打人。她没工作,在家带孩子。经济状况很差。”
陆星河点点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住院费先交半月的。再留个联系方式,后续有什么需要,你来处理。。”
陈潇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病房里,苏晚晚坐在刘芸旁边,轻声问:“刘芸,你怎么不早找我?”
刘芸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怕麻烦你。你自己也不容易。我……我不好意思。”
苏晚晚握住她的手。“以后别不好意思。你帮我的时候,也没嫌我麻烦。”
刘芸的眼泪又掉下来。她没说话,只是使劲点了点头。
窗外,阳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照进病房,落在两张病床上,落在那只小小的手和那双粗糙的手上。
暖洋洋的。
点滴一滴一滴往下落,轩轩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烧退了些,脸蛋从通红变成粉白,嘴唇还是干的,但不像刚才那样吓人了。
小拳头松松地攥着,搁在被子外面,像一只睡着了的小猫。
刘芸坐在床边,一直握着那只手,眼睛一秒钟都没离开过孩子的脸。
苏晚晚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刘芸,”她轻声说,“孩子睡着了,咱们出去坐会儿。你也歇歇。”
刘芸摇摇头,不肯动。苏晚晚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也不催她。
过了好一会儿,刘芸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好久没睡这么踏实了。”
苏晚晚看着她瘦削的侧脸,忍不住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刘芸沉默了很久。苏晚晚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忽然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