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河已经转身下楼，发动车子。

到了医院，陆星河去挂号缴费，苏晚晚抱着孩子坐在急诊大厅的长椅上。

刘芸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孩子，一秒钟都不敢移开。

医生看了，说是肺炎，需要住院。苏晚晚和陆星河一起帮忙去办了住院手续，交了押金。

病房里，护士给孩子扎上针，挂上点滴。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刘芸坐在床边，握着孩子的手，一动不动。

“刘芸。”苏晚晚轻轻喊了一声。

刘芸回过头，眼睛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站起来，膝盖一弯，又要跪。

苏晚晚一把扶住她。“刘芸，你干什么？”

刘芸的眼泪流下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苏小姐，我……我不知道怎么谢你……我……”

“你别谢我。”苏晚晚扶着她坐下，认真地说，“你帮过我，我帮你是应该的。以后有什么难处，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刘芸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她没出声，只是肩膀抖得厉害。

苏晚晚在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轩轩的病会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刘芸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有泪，有感激，还有一点点的光。

她说：“苏小姐，你变了。”

苏晚晚愣了一下。“变了吗？”

刘芸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以前你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人。现在不一样了，你眼里有光了。”

苏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是吗？”

刘芸没再说话，只是转过身，继续看着床上的孩子。

她的手轻轻握着那只小小的手，像是在握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苏晚晚站在窗边，看着病房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点滴管。

她想起自己生孩子那晚，也是这样躺着，也是这样打着点滴。那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王大强在打牌，李招娣说“谁没生过孩子，矫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