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福助忽然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那笑声很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嘲讽意味。
仁菜愣住了,茫然地看向他。
“就冲她对着帮了自己的人落井下石这一块,”福助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锋利:“你知道我会怎么评价这件事吗?”
仁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好死。”福助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建议放三挂万响鞭炮庆祝。”
“……啊?”仁菜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福助看着她那副呆滞的样子,拿起一片香蕉片,但没有吃,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井芹仁菜,你听好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稍微加快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析感:
“当初你站出来保护她,是因为你看不惯霸凌,是因为你的‘正义感’。这很好,我很欣赏,但那个女孩……她做了什么?”
“她在你被孤立、被排挤的时候,不仅没有站出来支持你……到这里我都可以理解,毕竟她害怕。但是她甚至反过来,对着那些霸凌她的人摇尾乞怜,然后调转枪口,对着你这个曾经帮助过她的人落井下石……”
福助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她当初不是选择跪下去舔那些霸凌者的鞋底,而是选择和你,和雏站在一起,哪怕只是默默地站在你们身边……你们三个人,会不会就不至于被欺负得那么惨?甚至,如果你们能拧成一股劲,会不会吸引更多同样处境的人加入?结局,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样?”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鄙夷:
“但很可惜,那家伙是个贱骨头。对着敌寇摇尾乞怜,对着同胞落井下石……这种人死不足惜。她的死,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是她懦弱和卑劣的必然结果,跟你离不离开、忍不忍耐都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仁菜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被强行从那种悲伤和自责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被迫从一个更冷酷、更现实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
“可、可是……”她试图反驳,声音微弱:“她……她也是受害者啊……她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福助打断了她,语气斩钉截铁:“更不是背叛帮助过自己的人的借口。”
他拿起一片香蕉片,直接塞进了仁菜还想说什么的嘴里。
“唔!”仁菜被堵住了话,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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