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井芹仁菜站在丸山福助的房间门口,犹豫了几秒钟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福助先生……我有些话想谈谈。”
门很快被打开,福助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房间不大,是标准的商务单人间。
电视开着,屏幕上一档没什么营养的搞笑综艺正在播放,夸张的笑声和罐头音效填充着安静的空间,但音量调得很低,像是背景白噪音。
福助坐回矮桌旁的坐垫上,没有采用标准的跪坐姿势,而是很随意地立起一条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另一条腿盘着。
桌上放着一壶茶,还有一小碟香蕉片。
仁菜在他对面坐下,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清甜榛子味沐浴露的清香。
而那种曾经让她印象深刻的如同烧焦巧克力般的烟草味……似乎很久没有闻到了。
“福助先生,”她下意识地开口:“你……是不是很久没抽烟了?”
福助拿起一片香蕉片,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
“嗯,抽得少了很多。”他的声音很平静:“怎么,怀念那个味道?”
“不、不是!”仁菜连忙摇头,脸颊有些发烫:“就是……有点不习惯。”
福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又调低了一些,直到几乎听不见。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想谈什么?”他问,目光落在仁菜脸上。
仁菜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福助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今天……雏跟我说了那个女孩的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我当初站出来保护过的女孩。她……在我离开熊本之后,自杀了。”
福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仁菜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茫然和痛苦:“我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如果我多忍一忍,如果我……如果我做得更多一点,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是不是……我的反抗,我的离开,反而害了她?是不是我……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