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点了点头。

中午的时候，周安从外面回来，带回了一个消息。他的表情不算凝重，但也不轻松。紫曜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块玉简，脸色也不太对。

“怎么了？”月漓问。

周安坐下来，接过月漓递来的水，喝了一口，说：“墙虽然碎了，但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痕迹。很深。从虚空东边一直延伸到域外方向，像一条路。”

“路？”紫曜皱眉。

周安点头：“屠去看了，说那道痕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可能是当年母设界壁的时候留下的印记，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母。母正在切萝卜，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

“是我留的。”她说，“当年设界壁的时候，我留了一道印记。界壁碎了，印记不会碎。它会一直在那里，除非我亲手抹掉。”

“为什么要留印记？”周安问。

母把切好的萝卜片拢到一起，放进碗里，擦了擦手，说：“因为怕忘了回来的路。”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没有人接话。母拿起菜刀，继续切萝卜，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紫曜咳嗽了一声：“那道印记，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母想了想，说：“不会。就是一道印子，不碍事。但如果有人顺着它走，可以从虚空东边一直走到域外。”

周安和紫曜对视了一眼。这不是小事。如果有人顺着那道印记去了域外，域外那边会不会以为是入侵？

“要不要封了它？”周安问。

母摇头：“封不了。我的印记，我自己都封不了。”

周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先不管。派人盯着就是了。”

紫曜点头，出去安排了。

小桑蹲在门口，听着这些，心里又有点慌。但她看见母还在切萝卜，切得很认真，一刀一刀的，萝卜片落在案板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她忽然觉得，母既然还在这里切萝卜，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如果真是大事，母不会这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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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桑练完箭，去石林深处看那座无名石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看，就是想看看。走到跟前，她蹲下来，看着棺盖上的那行字——“留给该留的人。”字还是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但她发现了一件事——棺盖上的那道裂痕，好像比前几天小了一点。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不是错觉，确实小了。以前那道裂痕从棺盖中间一直延伸到边缘，大概有半尺长。现在只有四寸了，短了一截。

她站起来，跑去找戮。

“戮前辈！那座无名石棺的裂痕，合上了一点！”

戮正在空地上收靶子，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表情没变，但小桑看见他的手顿了一下。

“你确定？”他问。

小桑使劲点头：“我看了好几遍，确实短了。”

戮放下手里的箭，跟着她走到石棺前。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道裂痕，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

“合上了。”他说，“大概合了一寸。”

“为什么会合上？”小桑问。

戮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也许是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