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十五道:“我知道!”
谭亭笑道:“可他已经死了!我们找沈先生来,就是要查明凶手。”
金十五惊叹道:“你们是为了这事!”
谭亭道:“正是。多谢金姑娘。”
说罢,转身便走。
文人墨跟紧他,告辞了金十五。
整个宅院里,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那个脏乱的房子。
果然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即便她能杀人。
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任何想藏的东西都藏不住。
金十五提到的床底下,一定是那张乱床底下。
文人墨低声道:“我知道了!”
谭亭道:“你知道什么了?”
文人墨道:“宅院里只有一间最脏的屋子,其馀屋一定是金十五在清理。”
谭亭道:“想来这是为了掩饰那间最脏的屋子。”
文人墨道:“所以她说的床底下,该是那张床。”
谭亭道:“不错。”
一个穿蓑衣、戴斗笠的女人。
她故意不让所有人看清楚她的脸。
和谭亭一样,她也走着路。
她的步子并不大,而且迈腿的速度很慢。
宅院的地面已经有很久没有清扫了,但是去往那间最脏的屋子的路,却分明可见。
这三个人很像,他们的步子都很稳。
但是他们有一点不像—谭亭和文人墨是去救人的,而这个女人却是去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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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已到,并非拔刀的好时候。
但是没有办法,拔刀的时候是任何吉凶都左右不了的。
几乎同时开门,又同时停下脚步。
谭亭和文人墨惊愕地望着这个女人。
这是一个老女人,即便她的脸很不清楚,也能看出来她大概年纪。
刀,柳玉刀,一柄快刀。
女人是杀人的人,她要杀的就是谭亭和文人墨。
太阳光打在女人的后背上,让谭亭更难看出女人的长相。
很多人说,人被杀之前会忘掉凶手的长相。
可是太阳根本没有让他们记住的机会。
于是谭亭看向太阳,他嫉妒太阳的永生。
杀一个人,怎样都是藏不住的。
谭亭早已看出来了。
他开口,问道:“你想杀我?”
女人道:“我想杀你。”
谭亭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女人道:“因为你刚才的话,我必须杀了你。”
谭亭道:“我方才只提过沈竹侯,你难道也为了那件事?”
女人道:“什么事?”
谭亭道:“山林堂的展木棠死了,你是杀他的凶手?”
问这个女人什么话,她都会回答。
因为对于一个要杀的人,要让他死的明白。
祭祀和拔刀一样,都是对死人的事情。只不过祭祀是对着真正的死人,而拔刀则是对着将死之人。
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都需要对死人尊敬。
女人道:“我的确杀他了,但是我并不知道他是死于我手。”
谭亭道:“还有几个人?”
女人忽笑了笑,道:“我不知道,但是展木棠的仇人有很多。他既然已经死了,那就是所有凶手都有功劳。”
谭亭道:“于是你害怕事情暴露,要杀沈竹侯!”
女人冷冷道:“不对,我是来救沈竹侯的。”
谭亭问道:“你要救他?”
女人道:“我正是来救他的。他只要活着,就有探出真相的希望。”
谭亭道:“可你明明是杀害展木棠的凶手。”
女人道:“杀死展木棠的人都是他的仇人,那也就是我的仇人。既然是我的仇人,就要报仇。”
谭亭道:“可你就不是展木棠的仇人了?”
女人道:“他是我的仇人,可我不是他的仇人。我报仇之后,便去山林堂自刎。”
谭亭道:“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女人道:“因为你也要找沈竹侯,你会带走他。”
柳玉刀的影子刚好落到谭亭的身上。
谭亭依然没动,女人也没有拔刀。
女人忽然问道:“你为什么不走?”
谭亭道:“因为我一走,你就要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