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义心思有些松动,虽说此时联合范进横扫中原不可取,但是偷偷摸摸吞掉冀州北部几个郡,似乎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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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狼烟四起,打的热火朝天,谁会注意爹不疼娘不爱的冀州北部?涿郡原本拥兵两万,两个月前,为迎战朝廷大军,又征召了三万保甲士兵入伍集训,现有大军五万,腾出个三四万去打一两个郡,对付巨鹿或许有些困难,对付河间郡那几千老弱残兵,多半是手到擒来,一战可定乾坤。
一双双蠢蠢欲动的眼睛,看在张崇义眼里,令他颇受鼓舞,深思熟虑后,说道:“此事倒是可以一试,不过我要先呈文报给大将军,听听大将军的意思,你们暂且回府,等候大将军的军令。”
众文武面面相觑,极为失望。
大将军如果有意占领冀州,早就传令出兵了,然而至今未接到大将军的将令,呈文报告会有结果吗?
再者,涿郡主动出兵,打下来的郡县,可都是涿郡官兵的战功,涿郡官兵优先受奖,一郡的文武官员可以由涿郡官兵优先选择。
倘若由大将军领头发兵,多半会是几个郡联合出动,甚至还要出动蓟州大营辽东大营的兵马,涿郡只是其中一份子,战功肯定要大打折扣,官职也轮不到涿郡官兵来挑选。
张微倒还罢了,要的是张家坐天下,心里装的是封公封侯,不关注一郡一县的得失。
司马晋可是背负着司马家族的期望,十几个本家青年才俊还在眼巴巴等着他安排官职呢。
历来起兵造反,绝非一人一家之事,背后都有一大堆家族势力推波助澜。
张崇义寒着脸道:“怎么?你们就这样急不可耐,一定让我背着大将军出兵?虽说郡守有独立统兵作战权,可这毕竟不是打青奴打黑水,这是要起兵造反,牵一发而动全身,搞不好就会害得幽州万劫不复,兹事体大,我们怎能擅自做主?”
司马晋灵机一动,故作为难道:“卑职也知道大人的顾虑,这是没法子的事情,否则如何安置那些难民呢?
等到北上的五万难民全部涌来,一天就要吃掉一座山的粮食,吃个十天半月,一月两月,幽州勉强还能支持。可是难民没有土地,全年都没有收成,我们难道要一直养着他们?
大人,要是实在不行,咱们涿郡干脆效仿冀州青州各郡,关门大吉,把难民全部拒之门外,反正都不是幽州的百姓,饿死也好,冻死也罢,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