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讲究,入口的东西干净。”
碧桃冷笑一声。
“干净不等于能往孩子嘴里捅,银勺又不是圣旨,进嘴就对。”
苏琬莹看向乳母。
“她吃饭时呛过吗?”
乳母嘴唇动了动。
“呛过几回。”
“打嗝时还喂吗?”
“嬷嬷说,停了更不肯吃。”
“谁按头?”
乳母脸色一白。
“奴婢,奴婢没……”
碧桃站起。
“苏姐还没说是谁,你先慌什么?”
萍姐儿听见按头两个字,哭声又拔起来,小手往嘴边挡。
系统哭得断断续续。
不要按。
疼。
嘴上面疼。
苏琬莹把炭笔放下。
“碧桃,记,见勺即哭,拒食,闻按头二字哭闹加重。”
碧桃写得飞快。
“记完了。”
“查口腔。”
乳母立刻上前半步。
“苏总理,这孩子刚哭完,嘴里怕看不清。”
碧桃挡到她前头。
“看不清就慢慢看,您急什么?(??へ?)”
苏琬莹让小荷拿来干净软布,又让碧桃把小勺拿出孩子视线。
“萍姐儿,张一下。”
孩子不张。
苏琬莹没有硬掰,只用木环碰了碰自己的唇,再递给她。
萍姐儿抱住木环,哭声断续停下。
苏琬莹等她缓了一阵,才用软布蘸温水,碰了碰她嘴角。
孩子躲了一下。
她立刻停。
“今日不喂。”
乳母急了。
“不喂怎么成?回去夫人问起来……”
碧桃转头。
“又来了,又是夫人问起来,孩子嘴疼没人问,夫人一问你们先替自己哭上了。(??益?)”
苏琬莹道:“若今日再逼,她下次见碗也哭。”
乳母闭了嘴。
苏琬莹把木环换成软布团,让萍姐儿自己咬。
孩子试探着张开一点。
就在那一刻,苏琬莹看见上颚靠前的位置,有两处旧擦伤。
颜色已经不新,边缘粗糙。 联盟书库
再往里,还有一处小伤。
她没再往里探。
“够了。”
碧桃的脸沉下来。
“看见了?”
苏琬莹道:“上颚有陈旧擦伤,疑为硬物喂食所致。”
乳母腿一软,扶住旁边矮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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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理,这,这不能这么写。”
碧桃把册子啪地合上。
“那怎么写?写萍姐儿爱哭?写她挑食?写她看见勺子就给你们表演脾气?”
乳母嘴里乱了。
“嬷嬷说孩子不吃会饿,郎中老爷也说要多喂,夫人急得睡不着,谁也不是害她。”
苏琬莹抬头。
“结果在孩子嘴里。”
乳母一下没声了。
萍姐儿抱着软布团,哭累了,仍旧不肯看碗。
碧桃把三种食物撤到远处,越撤越恼。
“八个月,上颚都被擦成这样,还说多喂是福,福这个字最近真忙,瑶姐儿顶嗓子也叫福,萍姐儿嘴破了还叫福。(?凸へ凸)”
苏琬莹翻开照养条。
“今日起,停银勺,改软木小勺,先让她看,不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