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黑瞎子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那啥……药膏还有吗？”

张起灵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有。你要？”

黑瞎子的脸颊腾地红了，猛地松开手：“谁、谁要了！我就是问问！”

张起灵低笑出声，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晚上给你用。”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黑瞎子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抓起枕头就朝他砸过去：“滚蛋！”

张起灵稳稳接住枕头，笑着退出了房间，关门时还不忘叮嘱：“再睡会儿，我去看看鱼塘，顺便去后山喂喂鸡。”

房间里只剩下黑瞎子一个人，他摸着发烫的耳朵，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窗外传来佣人打理院子里花圃的动静，锄头碰撞地面的轻响，偶尔还有几声鸟叫，平淡得像一首没什么起伏的歌谣。

黑瞎子往床上倒了倒，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不用再提心吊胆地下墓，不用再跟汪家人勾心斗角，也不用担心被九门的人算计，就守着身边这个人，还有家人的相伴，过点柴米油盐的日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闭上眼，听着窗外的动静，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或许，这就是他们俩绕了这么多年，最终要抵达的地方——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只是这样寻常的、带着烟火气的安稳。

阳光正好，岁月悠长，身边有你，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