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航没再多说什么,站起来走到沙发床边躺下,拉起被子盖到下巴。
他在黑暗里翻了个身,背对着王芳,说了一句:“反正我不去。”
王芳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缩在被子里那个高高的轮廓,坐了很久。
她拿出手机,翻到苏晚晚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来回几次之后终于发出去了:
“苏总,朱勇好像找过来了。我不想麻烦您,但如果他真来堵我们,我可能需要帮忙。”
苏晚晚秒回:“我知道了,你别慌,我来安排。”
王芳看着屏幕上那六个字,攥紧的手机慢慢松开了。
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昏暗的光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南市城郊那间出租屋里,朱勇还不知道有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陈潇是第二天下午到南市的。
他没有直接去找朱勇,也没有去王芳的餐厅。
按照苏晚晚的吩咐,他先在南市转了一圈,在朱勇租的那栋房子对面的小旅馆开了一间房,窗户正对着朱勇那间出租屋的楼道口。
他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坐在窗边抽了一根烟,看着对面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偶尔有人进出,但没有看到朱勇的身影。
陈潇不着急。他在陆星河手下干了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等。
傍晚的时候朱勇终于出现了。
他从楼道里走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旧棉袄,走路一深一浅,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啤酒和一袋花生米。
他低着头走过街角,没有注意到对面旅馆二楼窗户后面那双正在盯着他的眼睛。
陈潇把烟掐灭,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给苏晚晚发了一条消息:
“人见到了,还活着,腿瘸着。暂住这栋楼三楼右手边,我住对面。”
苏晚晚回了三个字:“继续跟。”
第二天一早,朱勇出门了。
陈潇远远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慢悠悠地走到公交站,上了开往市区方向的车。
陈潇打了辆车跟在后面,到了市区之后朱勇下了车,在一条街上来回走了两趟,最后停在了“初心·暖食”餐厅对面的马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