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俄罗斯菜?”她问。
“嗯,不过严格来说是苏联时期的家常菜类型,源自于格鲁吉亚。现在的俄罗斯人自己也吃,但和格鲁吉亚的总有些区别。”福助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若麦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矿工沙拉——是炖牛肉丝拌酸黄瓜丝,口感扎实,酸味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肉的厚重感,她嚼了几口,咽下去,然后又夹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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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第三口的时候她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接下来好一段时间里,餐桌上基本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偶尔一声满足的叹息。
若麦埋头猛吃,中间只抬起头说过两句话——第一句是“这土豆丝是怎么做到又脆又不油的”,第二句是“这汤里的肉炖得真烂”。
福助坐在她对面,吃得不快,偶尔给她夹一块肉或者添一勺汤。
若麦没有拒绝,甚至连“不用了谢谢”都省了,只是在他把菜夹过来的时候把碗往那边递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吃自己的。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若麦终于放下了筷子。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只手放在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上,目光落在对面那个还在不紧不慢喝汤的男人脸上,看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尽量放得随意,像是随口提到的一个话题:“话说……祥子她们都住你那儿的吧?你们平时做饭的时候,是不是一堆人围着灶台转?”
福助没有抬头,继续喝他的汤:“祥子一开始砸了好几个盘子,现在能打下手了,切菜没问题,调味还不太行。睦和初音基本上不会进厨房,她们对这个兴趣也不大。”
若麦“哦”了一声,目光在桌面上剩下的菜盘之间游移了一圈,然后她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语调:“我要是也能每天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就好了……省的每天去外面吃垃圾食品,回来还得研究着怎么减肥。”
福助放下了汤碗,抬起头看着她:“你要不要搬过来住?也省的找新房子了。”
若麦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带着酸味的笑,嘴角弯起来了,但笑意没有完全到达眼底:“那我去你那里……哪儿有我的地儿啊?你那公寓不是已经住了好多人了吗?”
她的脸上还挂着笑,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股自己都没完全察觉到的酸涩。
福助把筷子放在碗沿上,发出轻轻一声碰撞的声响,然后他看着她:“你吃醋了?”
若麦别过脸去,不再看他,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已经快要枯死的绿萝上,顿了一下才开口反驳:“才没有吃醋!……就是……就是确定了关系就被晾着,整整晾了一个月。”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她声音里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但是又将过于不中听的部分强行咽了回去。
片刻之后她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平了一些,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解:“……要不是每天见面,每天排练的时候都能见到你人,我真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不是……”
她放下手,坐直了身体,注视着他:“你为什么那次答应我之后就一直晾着我?你是不是觉得反正已经答应了,就不用再花心思了?”
福助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不知道你希望我现在能跟你做到哪一步。”
若麦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了红晕,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住什么情绪:“你到底……是不是抖M啊?”
她低声说了一句,目光里带着不解:“每次都是我们主动——灯、鲁帕、祥子……还有我!你什么时候主动过?”
“我不是后面主动追了你回来吗?”福助说。
“那不也是我表白在先?”若麦立刻接上了话,像是这句话她已经准备了很久。
还真是。
福助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找到反驳的角度。
若麦看着他,她的脸已经红了,但目光没有躲闪。
她用一种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语气说出了下一句话:“你知道我现在怀疑你什么吗?”
“怀疑什么?”
“你是不是[养胃]啊?不然你怎么这么能忍的?”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了一颗石子。
福助放下筷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