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音乐吸引到一起,现在也成为了这片光海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桃香的吉他Riff如同闪电般切入,狂暴而精准,像是在回应仁菜的视线。
而仁菜回过神,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全部灌注进下一段歌词里——
[…在一成不变的世界里
今天我依旧要选择活着
虽然人生无趣也毫无办法的吧
我们已经踏上此途
像极了深信谎言的傻瓜
我们这座城市早已无可救药
即便如此我仍试着去亲眼见证
用这双手去亲手触碰呐啊看啊看啊
看啊又像受尽嘲笑的傻瓜
照亮那份无尽的黑暗
这并非梦境反正这座城市早已到了结局
纵使放弃也无法改变所以还没有没有结束
残存的心跳覆盖了这个夜晚
它在彻底粉碎前将我们包裹其中
即使不去依靠他人伸出手臂
这双手就属于自己…]
聚光灯炙烤着她的皮肤,汗水淌下的轨迹都带着灼热的刺痛感,如同那些曾刻在她脊背上的冰冷视线。
但此刻的灼热是真实的,是属于她的…荣耀的烙印!
她微微侧过头,视线掠过身旁的伙伴——
桃香的手指在琴颈上疯狂起舞,指尖早已被银色的琴弦磨破,渗出的血珠在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然而她却浑然未觉一般,整个人沉浸在音符的暴风雨中,那双总是燃烧着桀骜不驯火焰的眼眸此刻紧闭着,仿佛正与某个看不见的对手进行着最后的角力…
又或许,她只是在与自己的心魔搏斗。
仁菜知道,桃香的愤怒从未消失,只是如今化作了更炽热、更精准的旋律,为她撕裂前路的障碍。
昴的鼓点如同她的意志,精准、强悍、不容置疑。
汗水浸透了她额前的黑发,黏在脸颊上,随着每一次用尽全力的敲击而飞扬起细碎的光点。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仁菜的每一个呼吸,用节奏支撑着她,推动着她,仿佛在说:向前冲,别回头,你的背后交给我。
这份无声的守护,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仁菜安心。
智的指尖在黑白键上跳跃,编织出冰冷与绚烂并存的音墙。
她坐得笔直,如同精密仪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着一丝竭力维持控制的紧张。
但当她偶尔抬眼望向仁菜时,那双向来淡漠的红色瞳孔里,会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近乎是鼓励的光芒。
这份来自“天才”的认可,无声却重若千钧。
还有鲁帕…沉稳的贝斯线如同大地的心跳,包容着所有尖锐与混乱。
她站在稍后的位置,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微笑,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观众,最终落在仁菜颤抖的背上。
那目光像一张温暖的网,稳稳地接住了仁菜所有即将溃散的情绪。
鲁帕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在这里。
她的视线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穿着【大骗子】T恤的高大男人。
丸山福助…这个曾经用精心计算的言语和利益捆绑她们的男人,此刻正认真地向她的父亲示范着打CALL的动作。
他手中的四色荧光棒挥舞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绚丽的轨迹,那种御宅族一样的动作与他平日里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精英形象割裂得可笑。
仁菜忽然想起在吉野家里,他如何用近乎残酷的冷静刺激她们做出行动…
但此刻,他又站在哪里?他站在她的父亲身边。
他站在这片由她过去的耻辱构筑的舞台上,穿着那件宣告“欺骗”的T恤,却做着最“真实”的支持。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优雅而危险的牵线人。
某种坚硬的虚伪外壳似乎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某种更笨拙,却也更坚实的东西。
他依旧算计,但他的算计里,似乎掺进了更多复杂的东西。
而父亲…那个曾将“退学”视为家族奇耻大辱的男人,此刻正穿着宣告“不登校”的T恤,像个初次进入游乐园的孩子一样,努力而笨拙地挥舞着代表她的红色荧光棒。
他的脸上没有了暴怒和失望,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努力,以及一种…野性而真诚的骄傲!
小主,
这份她曾一度绝望地以为永远失去的认可,比台下千人的欢呼更让她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