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的梅雨季今年也照旧偏爱着潮湿的阴雨天,到处蒙着灰雾般的水汽,仿佛连天边透露的每一缕阳光都要跟着闷得发霉。
“这位同学,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啊?”
问话的是与狛枝站在同一站台下的少女。
起先她警惕的在相隔四五步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观察着,直到第五辆的车门彻底关闭,她才慢悠悠的挤过下班的人群靠过来。
即便是在有遮蔽的站台下,少女还是没有放下撑着的雨伞,醒目的红色伞面在灰扑扑雨幕中艳丽得挪不开眼。
“再过一会儿,雨要下大喽!你该不会还想……”
伞下的少女欲言又止,朝着此时空无一物的站台栏杆外围指了指。
被这么误解是有原因的,最该反省的人是狛枝自己,来源于他昨天突然萌发的实验性想法。
最终导致的结果是被眼前的少女拦下,然后以「扰乱公共秩序的自杀者」身份推进了附近的警察局。
更为难的情况还有狛枝想开口解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喉咙因为长时间的着凉,肿胀刺痛之中难以发声。
好不容易才用书写的方式说明了情况。
包括不幸的刚被绑匪抛进垃圾场。
包括不幸的确实产生过某些念头。
给狛枝做记录的是一位姓松井的女警官,似乎与少女的关系很熟络,在进入这里时她们之间还互相打过招呼。
在做完笔录后,他尝试着向这位警官询问有关少女的去向想亲自道谢。
然后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和她道谢啊,你还是算了。先回家好好养病吧。」
学校那边给他批了病假,同时建议狛枝在犯人抓到之前,好好在家休养,他的自由时间充沛起来。
于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其实也有赌运的成分,自觉第二天身体状况好转不少后,狛枝跟着记忆回到了最初的站台。
可能是最近不幸的事情太多,这次幸运眷顾的时间被延长,正当他以为没赶上只能就此错过时,想找的人又一次出现了。
少女换上了附近初中部的校服,将伞面压得极低,仅仅露出一点下巴,金色的散发乖顺的垂落于肩头。
只不过她又一次把狛枝当成了霓虹伤痛文学中的青春期小孩。
「人不可能从头到尾都善良。但一定要有最起码良知。」
少女说自己好歹没有丧尽天良到那个地步,见不得对方这么直接的再一次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还连带着原地自我反省起来,认为还是对他这种人太放肆了,应该让他在局子里好好进行一次正规的思想教育。
直到少女自顾自的表演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了另一位在场角色的“沉默寡言”,她开始向着那位的方向,也就是狛枝站的方位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