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去往张府,她才后知后觉听闻消息——这半个月张启山根本不在府内,外出处理要事,近日才堪堪返程。
等踏入张府大院的那一刻,宴清彻底怔住了。
往日规整雅致、肃穆庄严的张府庭院,此刻摆满了物件。
各类传世古董、鎏金器皿、玉石摆件、名家字画,还有不少张家世代留存的贵重珍宝,整整齐齐罗列在院中,铺了满满一院。
阳光落在精致的器物上,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却衬得整座府邸莫名萧条。
宴清脚步一顿,满脸茫然。
她实在摸不透张启山的用意,忍不住随口打趣:“佛爷这是在干嘛?难得放晴,把家底都拿出来晒晒?”
寻常人家晒被褥衣物,这位张大佛爷倒是阔气,直接晒古董家产,实在离谱。
张小烬并未接话,神色始终紧绷,侧身抬手做了个引路的手势:“先生请随我来书房。”
以往数次登门,张启山皆是在前厅客厅见客,书房乃是他私密重地,从不轻易让人踏入。
这是宴清第一次走进张启山的书房。
当然,仅限于这个世界。
她穿梭诸界,见过几个版本的张启山,自然也不止一次踏入过他的书房,只是这些过往,无人知晓。
书房大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院内的喧嚣。
屋内静谧得落针可闻,墨香混着书卷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
张启山端坐在书桌后,一身笔挺军装,身姿挺拔,眉眼沉沉,周身没有半分往日的从容温和,只剩极致的冷肃锐利。
“坐。”
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宴清向来随性,也不跟他客套,坦然上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她眼底澄澈,已然看出张启山心事重重,且暗藏锋芒。
对方不想开口的事,她也不多问,安静等着他的下文。
片刻沉寂后,宴清率先打破沉默:“佛爷突然找我前来,可是有要事?”
张启山抬眸,漆黑的眼眸死死锁住她,目光锐利如刃,似要穿透她脸上的伪装,直直看透人心。
良久,他缓缓开口,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是谁?”
宴清微微挑眉,故作不解:“佛爷这话就有些奇怪了,我自然是您认识的清先生。”
“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