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是早年了,这些年这个货除了财货美妇,哪还有什么作为。抢码头抢到老夫的头上,也是利欲熏心,自寻死路。”冯道打断了吕思梧的话,没好气的说道,“开了战又如何,青竹带着三艘主力战舰,就平了闽越国都,若不是老夫军令拦着,他还想带着陆战队追杀王昶。”
吕思梧当然不知道灭闽一战中的诸多细节,哪里想到青竹是这么生猛的性子。
冯道抄起信札再看一遍。句句如箭,字字如刀,透着少年英气。
“到底是刘若拙教出来的徒弟,这性情,跟他师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冯道低声笑道,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
在老相国的坚持之下,这封比檄文还言辞激烈的信札,作为公函直接飞骑南下,经由梅岭古道传往广州。
挑事的信已经寄出去了,青竹也不敢大意老老实实在自家衙门内坐堂。绯色武官服饰衬得他英姿勃勃,这小道士收起了往日里的散漫洒脱,多了几分威严。
他每日里处理各方面汇总来的军务文牍、兵籍账目,吕思梧常随左右商议参赞。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到了腊月快过年的时候,冯道才接到南汉的回信。
信中言辞虽然激烈,却又隐隐透出惧意。
南汉王府首先声明,自家坐拥二府四十六州,数十万将士枕戈待旦,不惧任何来犯之敌。
信中又说那日海上摩擦乃属误会,绝非挑衅云云。
至于给北边船只课以重税,乃是因为北方闽地刚刚经历战事,怕有细作乘机南下破坏,故而加强了警备,多收了些费用。
冯道看完这封前后自相矛盾的信件,哈哈大笑,递给青竹:“来,你自己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