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您吃点东西。”小桑忍不住说。
母看了她一眼,这次没有拒绝。她松开叔父的手,端起粥碗,喝了两口。粥是白粥,没有放红枣也没有放枸杞,淡淡的。她喝了几口,放下碗,又握住了叔父的手。
小桑叹了口气,和戮继续往厨房走。
厨房里,羽在帮月漓切菜。她的刀工进步很快,虽然还比不上月漓,但切出来的萝卜片已经厚薄均匀了。霜蹲在灶台边烧火,火光映在她脸上,表情很平静。
“叔父醒了吗?”羽问。
小桑摇头:“还没。但母说他变暖了,在回来。”
羽点了点头,继续切菜。霜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旺了一些。
吃完饭,小桑又去看了一次叔父。这次门口站了好几个人——紫曜、炙、屠、寒,都来了,但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往里看。紫曜的表情比昨天轻松了一些,但眉头还是皱着。
“怎么样?”炙小声问。
紫曜摇头:“还没醒。但脸色好多了。”
屠蹲在门口,抽着烟杆,烟雾在晨光里袅袅升起。他看着床上的叔父,忽然说了一句:“他以前不这样的。”
“以前什么样?”寒问。
屠想了想,说:“以前爱笑。笑起来很大声,整个石林都能听见。他喜欢讲笑话,虽然讲得不好,但自己先笑了,别人也跟着笑。”
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三百万年,够把一个人笑磨没了。”
屠没有接话,把烟杆在石头上磕了磕,站起来走了。
小桑蹲在门口,看着叔父的脸。她试图从他现在的脸上找出屠说的那个爱笑的人,但找不到。这张脸上没有笑的痕迹,只有岁月的刻痕和孤独留下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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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母终于动了。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肩膀,然后走到门口,对紫曜说:“去打盆热水来。”
紫曜转身就跑,很快端了一盆热水回来。母把毛巾浸湿,拧干,回到床边,轻轻擦拭叔父的脸。她擦得很仔细,从额头到眉毛,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巴,从嘴巴到下巴。每一寸都擦到了,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擦完之后,叔父的脸色又好了几分。灰白色褪得更厉害了,露出底下的肤色——偏白,但不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正常的白。
母把毛巾放回盆里,重新坐回床边,握着他的手。
“你该醒了。”她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睡了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