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安静了很久。风吹过石林,把灯吹得晃了晃。小桑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绳,那卷线,那卷母留下的线,最后变成了一根红绳,缠在她手腕上。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命运,但她觉得,这根红绳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
“您等了多久?”寒问。
“三百万年。”母说,“第一个一百万年,我在等他来找我。他没来。第二个一百万年,我想回去,但不知道怎么开口。第三个一百万年,我不想等了,把自己封进了石棺。我以为睡醒了就能见到他,结果睡醒了,他不在了。”
她说到这里,语气还是很平静,但小桑看见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快要忍不住的抖。
戮开口了,声音很平:“您恨他吗?”
母看着他,那双一向空洞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温度。
“恨过。恨他不来找我。恨他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走。恨他不拦着我。”她顿了顿,“后来不恨了。因为我发现,他也恨自己。他觉得是他把我逼走的。他写了一辈子的信,每一封都在说对不起。他等了我三百万年,等到死都没等到。”
戮的手攥紧了。
“他不欠我什么。”母说,“是我欠他的。”
没有人接话。空地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厨房里灶膛的火噼啪响。月漓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眶,但她没有哭,只是把茶碗端起来又放下,端起来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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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桑抱着念,念已经睡着了,小脸埋在她怀里,呼吸很匀。她低头看着念,忽然觉得,大人之间的事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