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漓也站起来:“我陪您。”
周安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我也去。”戮说。
周安摇头:“你留下。万一有什么事,这里需要人。”
戮沉默了一下,点头。
小桑从戮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说:“我也想去。”
戮低头看她:“你去干什么?”
“我……我想看看那个人。”小桑说,“守说他很疼,我想看看,疼的人是什么样的。”
戮愣了一下。
周安也看了小桑一眼,然后笑了:“行,带你去。但别乱跑。”
小桑使劲点头。
散了之后,小桑跟在戮后面往回走。
走到石屋门口,戮忽然停下来。
“小桑。”
“嗯?”
“明天去了,别说话。看着就行。”
小桑点头:“我知道。”
戮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小桑推门进去,念已经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下来,望着天花板。
脑子里想着守说的话——“很深很深的伤口,一直没长好。”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有一次摔破了膝盖,血流了很多,疼了好久。后来结了痂,痒痒的,她忍不住去抠,抠破了又流血,又疼。
月漓告诉她,伤口不能抠,要等它自己长好。不然永远好不了。
那个叫煞的人,是不是也一直在抠自己的伤口?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远处虚空中,二十几个人围着一堆快要熄灭的火,沉默地坐着。
为首的那个人,脸上的表情比月光还冷。
但他的眼睛是红的。
像是哭过,又像是没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