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您说我爹这是怎么了?”赵晗把前几天的事情向王婉抱怨了,说到末尾不由得叹息一声,“我本想着母亲又有了两个孩子,赵家到底大约没有我的地方,那天地逍遥,我也可以去闯闯。却没想到如今父亲这样坚决要我回京……”
王婉有点郁闷,托着下巴嘀咕:“大司马都忌惮着我教坏了您,您怎么还找我商量?”
赵晗言之凿凿:“我哪有其他人可以问!再说了,如今我看人很准的,父亲绝对不是真的责怪您把我教坏了,也没有怀疑我是您的联盟。”
“你才几岁啊你就觉得你把人都看透了?”王婉有点嫌弃地啧了一声,摆摆手,“王大人今日只聊正事儿——我对除了阿瘦以外的男人在想什么这件事情实在是毫无兴趣,不要问我。”
一听她这话,赵晗反而来了兴趣,直接拽住了袖子:“你果然是明白的!”
“我明白什么,我不明白!”
“你就是明白的,你看不明白的事情就会一直盯着看,一直到弄懂为止,你说这件事情你没有兴趣,说明你已经知道爹爹为什么执意要带我回去了!”
王婉有点无奈地挠挠头,心说现在倒好,随便一个小孩也能看透她了。
赵晗拽着她,眼巴巴看着,最后讨饶似的拉长了语调:“王夫人……求求您了!”
——赵晗和王婉之间本来没有任何联系,他也不可能像花季郎那样喊王婉和贺寿一声爹娘,所以那句含糊的“王夫人”就已经是两人最逾越的称呼了。
赵晗喊了王夫人,也就代表着他是真的想求求王婉,不是用那个公事公办的身份,而是用王婉多少照顾了十年的孩子的身份,求求她帮忙。
王婉没办法置之不理。
她叹了一口气,许久,拍了拍身边的石头,示意赵晗坐下来:“其实这种心理并不复杂,只是你们年纪还小,所以没办法体悟。人呐,终其一生必须面对的敌人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终其一生绝无可能战胜的敌人其实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