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丛坐在车里,握着我的手,镇定地看外面的狐狸杀光他的手下。
然后季丛问我。
“小狐,你现在还可以走路吗?”
我已经疼到冷汗淋漓,强忍着痛意点头。
季丛打开车门,扶我下车。
那十几只凶气十足的狐狸朝我们围了上来,是青丘帝的手下。
营帐中,青丘帝坐在高坐之上,双腿交叠,单手支撑着侧脸看跪在地上的季丛和我。
我痛到眼前发黑,血顺着双腿不停地流下,已经在地面积蓄了一小滩,全靠身旁的季丛扶着我,我才没有倒在地上。
白简州与沈晨曦,他们都在地宫,只有青丘帝位于后方,看青丘帝的这副架势,足有看着我活活流血而死的意思。
“双生子?”
相比于我,青丘帝对季丛的身份更感兴趣。
“是,我是秦渊的孪生弟弟,不知大帝能否看在小狐生产在即的份上,先允许我送她去医院?”
“倘若这个女人有廉耻之心,她就应该在我的孙儿提出要娶她做妾时,自行了断,而不是怀着一个低贱蛇妖的孽种,与我青丘的贵子纠缠不清。
她要生产,与我有何干?”
季丛扶住我胳膊的那只手收紧。
“虽然小狐与秦渊的出身低入尘埃,可她本身并无过错,为何要自尽?此前我听说受正经香火供奉的正神怜悯世人,所以认为正神都是这样的,可如今却没想到青丘帝这不受世间香火供奉的正神,今天竟然因为一己私欲忍心看两条生命活生生逝去。”
青丘帝冷哼。
“蝼蚁的看法也配我在乎?今日我就是有意为难他,你能怎样?”
这个青丘帝的做派和性格简直出乎意料,外表看似充满神性,内里却是个睚眦必报公报私仇的小人。
我抓住季丛的手。
“别说了,我不想连累你。”
再说下去惹恼了青丘帝,季丛就完了。
季丛还想开口,被我用手捂住嘴,别说了。
又是一股收缩的强烈痛感传来,我痛到蜷缩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