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现在思绪杂乱的很,本来他还是有信心与李世民一斗的,可这半路杀出个夜卫国,彻底让胜利的天平倾倒。
“呵呵,看来太子殿下如今很是焦灼。”
一道声音凭空而来。
“谁!”李元吉从储物戒指中唤出马槊,稍加感应,一枪戳向东方的树上。
可叶落风息,却不见人影。
“鬼鬼祟祟的,算什么好汉!”李元吉收回马槊,环顾四周怒声道。
“齐王何必这么大火气?”陆凡缓缓从屋内走出。
李建成眼神一变:什么时候?
李元吉看清来人的那张满脸胡茬的脸,轻哼一声:“是你?”
他冷嘲道:“不知上次是谁说,要助力我大哥夺得太子之位的?如今过了这么久,半点风声都没有!却还时常有脸向我们询问情报?”
“怎么说我们无所作为呢?”陆凡声音轻描淡写道,“我可是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在城中宣传你们呢。”
“就仅仅是这种程度!哪里还用得着你!受死!”李元吉勃然举枪急刺。
而早已吞下一颗强大萃魂炼魄丹的陆凡,仅仅只是抬手挑剑,便是将李元吉手中的马槊甩飞,他将剑精准地抵在李元吉的喉咙前几毫米,语气中的从容带了些许冷意:“齐王,我是有心合作,不然此次也不会前来,还望齐王,多加担待。”
李元吉吞了吞唾沫,眼神惶恐地盯着他的剑。
李建成此时站了起来,缓和道:“既然是来谈合作的,那就还请把兵刃放下吧。”
“自然。”陆凡收了剑,轻笑道。
“请坐吧。”李建成邀请其入座。
“多谢太子殿下盛情。”陆凡慢步走向亭中,坐在了圆椅上。
李建成也坐了下来,语气冷淡道:“可过去我确实未曾见过你有什么对我们有明显好处。”
“我想太子殿下是少有到民间去游玩一趟,不知实情。”
“若你还想用方才的措辞。”李建成也逐渐没了耐心,体内能量逸散而出,“那我们的合作也到此为止了。”
“何必着急?殿下还请待我细细说完。”陆凡毫无畏惧道。
李建成眼中充斥着的杀意收敛了几分:“你说。”
“且说太子殿下以为,民间宣传难道只是正面地替太子美名吗?”陆凡笑道,“可太子不知,这皇权争夺之战,比得从不是自己比对方优秀多少,而是比对方得民心多少。”
“这我自然清楚!”
“我的人,在这些年,做的最多的,从来都是替秦王制造舆论,我在外面替秦王可做了不少好事,最终皆报为秦王名下。如此,你不妨猜猜?如今的秦王,是否早已被人民所鄙夷?是否并未像你所见得那般从容自信?恐怕他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
——
天策府。
“殿下!又有百姓发来投诉了!”
“殿下!他们质问你为什么要屠杀奸淫梁洲母女一家!”
“殿下……”
“给我住嘴!”李世民怒不可遏地一掌拍碎面前的桌子,桌上的文书洒落一地。
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猛地一脚踹翻案几,瓷器碎裂声在堂内炸开,“一派胡言!”他厉声嘶吼,指节因紧握而泛白,“本王何时踏足梁洲?何时行过这等猪狗不如之事?
阶下侍立的亲卫皆垂首屏息,不敢接话。近来长安城内流言疯长,起初只是说秦王苛待下属,渐渐演变成强占民女、私吞赈灾粮,如今竟编排出血腥屠户的戏码。街头巷尾的孩童都在唱:“秦王刀,斩良民,笑饮血,夜敲门”,字字如针,扎得天策府上下坐立难安。
“查!给本王彻查!”李世民猛地转身,玄色王袍扫过散落的竹简,“是谁在背后捣鬼?是东宫?还是那些见风使舵的世家?”
长史房玄龄快步上前,捡起一卷揉皱的诉状,眉头拧成疙瘩:“殿下息怒,这些流言来得蹊跷。散播者行踪诡秘,每次都挑在市集最热闹时抛出声势,待我们的人赶到,早已没了踪影。更怪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连大理寺的卷宗里,都莫名多了几分‘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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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李世民猛地攥住房玄龄手腕,指力几乎要捏碎对方骨头,“大理寺是父皇亲掌之地,谁敢在那里动手脚?
“恐怕……是能接触到内库文书的人。”房玄龄艰难地开口,“那些伪造的‘证词’,用的竟是只有三司才有的桑皮纸。”
李世民踉跄后退半步,撞在盘龙柱上。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尉迟恭掀帘而入,铁甲上还沾着尘土,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怒火:“殿下!街面上贴满了画影图形,说您要起兵谋反,连‘兵符’都画得有模有样!”
“反了!反了!”李世民怒极反笑,笑声里满是悲凉,“大哥在东宫坐观其变,父皇在太极宫冷眼旁观,如今连跳梁小丑都敢骑到本王头上!”他猛地抽出墙上悬挂的佩剑,剑锋直指殿外,“传我令,封锁长安九门,凡散播流言者,格杀勿论!”
“不可!”房玄龄急忙阻拦,“殿下忘了前几日?我们越是镇压,流言传得越凶,百姓都说您是恼羞成怒!如今只能先稳住阵脚,再寻破局之法。”
正说着,杜如晦匆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密信:“殿下,夜王府送来的。
“夜王府?他们也知道了这些事?”李世民有些疑惑。
李世民拆信的手微微颤抖,只见纸上只有夜无寒那惯常冷淡的字迹:“流言起于西市酒肆,散播者左颊有痣,常与三名胡商往来。另,东宫昨日遣人入大理寺,换了份卷宗。”
李世民现在正在气头上,也不管这份信的真假了,他现在不信夜卫国也要信。
墨迹淋漓,却如一道惊雷劈开迷雾。李世民盯着“东宫”二字,眼中杀意渐浓:“好,好得很。”他将信纸揉成一团,“玄龄,你带十名暗卫,按夜王给的线索去查。可恶!敬德!待今天调查过后!明天早朝你跟我去见父皇!”
尉迟恭应声起身,铁甲铿锵作响。房玄龄却忧心忡忡:“殿下,你若去见陛下,怕是会被认为是逼宫啊。”
“逼宫?”李世民冷笑一声,“本王行得正坐得端,倒要看看,谁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
太极东宫
“妙!妙啊!这招实属妙啊!”李元吉听后大喜,连连夸赞。
“我答应你们的,定不会辜负。”陆凡胸有成竹道,随即提出要求,“但,这次我来,是要求最近灵寿泉的运输路线。”
李元吉闻言瞬间炸怒:“你说什么?!你这次竟敢把主意动到灵寿泉上!你小子活腻了!”
然而陆凡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只是看着发呆的李建成,道:“想必龙座跟灵寿泉哪个更重要,太子殿下是分得清的。”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只要能坐上皇位,灵寿泉我想要多少就要多少!何必拘谨于如今这点?
随后大度道:“好!一会儿我就叫人把地送来!四弟,你快去。”
“大哥!你糊涂了!那可是灵寿泉啊!”李元吉着急了。
“我说快去!”李建成的命令不容推辞。
李元吉只好咬牙道:“是!”
随后便下去了。
“哈哈,太子殿下果真有大局观。”陆凡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