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夜无寒还是决定去探查一番,因为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乱世,任何人都值得被怀疑。
为了拉进距离,夜无寒改变了对他的称呼:“白爷爷,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木材,要不你带我一起找找吧?而且要是真有野兽,我觉得还是跟着大人比较安全。”
白明长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他点了点头,善解人意道:“也是,让你一个小孩子在这丛林里走来走去实在是有些危险,这样吧,我反正砍掉柴就回去了,在路上我顺便帮你砍掉木头。”
夜无寒面露兴奋地跑上前说:“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谢谢白爷爷。”
白明长摸了摸他的头,随后让夜无寒跟在他身后,开始在周围四处寻找。
转了许久后,白明长已经砍了很多柴了,也随便给夜无寒砍了一点小木头,帮他捆上,让夜无寒背着,这夜无寒也理解,白明长似乎确实有些背不动了。
“白爷爷,我们现在回去吗?”夜无寒跟在他身后问道。
白明长停下身,转头道:“是该回去喽。”
看着白明长背着柴火一步一步地往村子方向走,夜无寒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过于谨慎了,他抬头看向白茫茫的天空,心想:到底还是我想多了吗?
两人走了一阵终于回到了村子,随口跟白明长说“拜拜”后,夜无寒背着一块小木头敲了敲家门。
“姐姐,我回来了。”
清莲正在屋里准备午饭,听到敲门声连忙跑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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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寒你又给自己身上整这么多雪,快来姐姐给你擦擦。”清莲帮夜无寒取下背上的木头,转身去拿帕子,嘴里还好奇道:“小寒,你背块木头回来干嘛?”
夜无寒走进屋,将剑挂进了书柜里,回答道:“我准备做个蓬蓬头。”
“啊咧?”清莲一脸问号,把夜无寒拉过来坐下,便用帕子擦他的头边问:“那是什么东西?”
夜无寒脑袋被人掌控着感觉有些不舒服,往一旁收了收脖子说:“洗澡用的,等会你便知道,还有,姐姐你轻点擦,你这是想把我头皮也一并擦掉吗?”
“啊?抱歉,抱歉。没注意。”清莲尴尬地笑了笑。
替夜无寒擦干净头发后,清莲又赶忙跑回厨房忙活了起来。
坐在凳子上,夜无寒开始不断思考着白明长:到底要怎样的老爷爷才会在冰天雪地里去砍柴,是我疑心太重了吗?可是他那下意识拿砍刀的动作真的只是战火洗礼的心理阴影吗?
夜无寒感觉有些越想越乱,但是他天生就喜欢“想”,所以根本停不下来。
夜无寒回忆着之前与白明长的几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时,谢良给我介绍的是一个善良,淳朴,无私,节约,为村子无私奉献的老村长,而我那次自己所见到的白明长也确实如此,这没有问题;第二次见面是在自己在村子外练剑后准备回家时遇见的,那次白明长说他只是出来散会步,家里的破房子让他缓不了冷,嗯,这也没什么问题。
“等等!”夜无寒似乎发现了什么一处有些奇怪的地方:白明长那次对我说的那些话似乎能够很明显地听出他对自己那破烂的小木屋不满,本来这对正常人来说是很合理的,嫌弃房子不好而已,可是白明长,在谢良和他自己呈现在我眼前的形象里,一直都应该是无私奉献,自我约束的人,作为一村之长,他若想住好房子绝对不难,可是他自己却选择了破旧的老木屋,这本可以理解,但自己做的选择为什么要嫌弃呢?不,我不可光从理性上想,要是他真的只是朴实地吐槽呢?这是一般人都具有的,可这样不就又矛盾了吗?
夜无寒感觉头有点疼,他总是喜欢提出一种观点,再用另一种与之相反的观点去抨击自己的第一种观点,这种矛盾的思维他自己很清楚,不过这也算是一种优点,因为他考虑的范围很广,可能性很多,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具有不被定义性。
夜无寒觉得应该从第三次见面来突破了:第三次见面,也就在刚刚,白明长上山砍柴,合理,家中缺少柴火,自然是需要来寻的。可是这次见面却是有两处不合理之处,一是村子周围有柴火,这是夜无寒可以确定的,因为他绕着村子进行过一些体能锻炼,白明长身为一村之长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村子周围的情况,可他为何还要舍近求远跑那么远去砍柴?二是白明长听到声响后下意识拿砍刀的动作,虽然夜无寒用心理阴影抨击过这一想法,但是仍旧是一个很值得怀疑的点。
想了半天,夜无寒依旧不能确定白明长到底有没有问题,一会笃定,一会又觉得想多了,总觉得差一点什么。
“小寒?你发什么呆呢,快吃饭。”正当夜无寒处于思考之时,清莲端着一盆青菜炒肉走了出来。
夜无寒回过神,看着桌子上放着的菜,开口质问道:“姐姐,家中的肉已经快吃完了,可不能这般浪费。”
“哪里浪费了!”清莲转身回厨房又端出两碗饭,说:“你现在在长身体,可不能少了肉。”
夜无寒此时比清莲高了一个头,大约一米七左右,端起碗筷回怼道:“我都已经高于你一头,再者,也不至于顿顿吃肉。”
“你比我高算什么!你这身高哪里能跟我们村的大汉比。”清莲揪了揪夜无寒的鼻子道:“你这身高还没有咱们村爷们们的平均身高,还不多吃点!”
北荒的汉子一个个都长得又高又壮,夜无寒这身高确实有点矮了。
“还入春,现在吃完了后面也只得挨饿,一点规划都没有。”夜无寒批评道。
清莲一听可不乐意了,夹了一块肉道嘴里说:“你可真小瞧了我,吃完了我可以找村里人借啊,但粮食收成时再还他们就好,咱们村一直都有这规矩。”
这让夜无寒无话可说了,静静地吃起了饭。
吃饭时夜无寒心中自然也停不下来,开始思考刚刚清莲所说的身高问题:我的身高在原本的世界应该是算比较高的了,只是北荒的男人或许因为基因原因长得确实比较高大,那这能不能证明夜无寒不是北荒人呢?
夜无寒拿起腰上的令牌看了看,那上面的“夜”也确实是北荒文。
清莲看着夜无寒的奇怪行为,感觉很莫名其妙,问道:“小寒?你干嘛呢?这是啥?”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这是我爹留给我的一个令牌。”夜无寒收起令牌。
一提到夜无寒的爹,清莲的心中就不免有些酸痛,也终究不敢多问,安静地吃起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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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夜无寒不再追究,吃完饭,夜无寒帮忙洗完碗躺在椅子上休息,清莲也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旦无事可做,夜无寒就喜欢想事情,故而再次想到了刚才关于白明长的猜想,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午睡夜无寒自然是不喜欢的,所以他打算出去透透风。
夜无寒穿着绒跑一边在村里转悠一边观察着村子里有多少户人家,或许也真是闲的。不知不觉间夜无寒转到了村口,看到这次有两个人在守着,突然,夜无寒又想到了白明长的事,觉得谢良身上似乎可以找到突破点,他慢慢走向了村口背对着他站着的谢良。
“谢叔叔。”夜无寒亲切地喊了一声。
谢良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低头笑着说:“这不是无寒吗,你怎么有闲心来看我?”
“我也是无聊瞎转悠,刚好路过这儿,对了,谢叔叔,我有个问题问你。”夜无寒此时心里已经想好了说辞。
“你问。”谢良放下手中耙子,一脸笑容地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孩儿。
“上次我在外面练剑时恰碰到了白村长,我有些好奇白村长出去干什么?他不怕着凉吗?”
“哦,你说那次啊,我是有看到白村长出去。”谢良仔细地回想着,又说:“白村长说他出去散会步,不然太冷了,就这样,你问这个干啥?”
夜无寒理所当然道:“我当然是担心白村长的身体,他都那么老了,要是被冻坏了可不好了。”
谢良瞬间觉得这孩子真懂事,感叹道:“好孩子,白村长可是咱们村的村长,我听说他年轻时还是个军人呢,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容易生病,放心,他身体好着呢!”说完谢良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是十分笃定。
“哦,对了,那你记得上次白村长出去后什么时候回来的吗?”夜无寒又问。
“这个嘛,我记得白村长出去了很久,反正我下岗时没见得他,管他的呢,村长我哪管的着。”谢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地跟夜无寒透露了白明长的行踪。
“好的,知道白村长没事我就放心了,谢谢你,我也要回去了,再见。”夜无寒一脸纯真的笑容。
“好,再见!”谢良也没有一丝疑心跟夜无寒说再见。
夜无寒走在覆盖着白雪的土地上,心中一下子清晰了思路:这下终于通透了,最大的问题是时间!谢良大概是傍晚六点半左右下岗,夜无寒估摸着自己与白明长相遇的时间,估计白明长是早上七点半出的村子,谁散步会散这么久?再串联我之前的一些猜测,这白明长定然有问题。
正当夜无寒准备下定义时,他的矛盾心理又再次阻拦了他:可如果他真的只是散步呢?出去村子玩玩这又有什么问题,或者去其他村子坐坐客什么的,这些都有一定概率出现,我不能以一概全。
夜无寒终究不能完全将白明长定义为有另心之人,不过他也更偏向白明长有问题这一种想法,可能真的是他太过多疑。
“罢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以后多加注意他一下就好了。”夜无寒选择了一种取中的方法,不刻意去调查,平时多留意白明长就好。不久,夜无寒便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