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干部职工拥护,这是好事啊,”罗智林说道,“现在推动改制,也不得不承认,在国营厂工作多年,早已经习惯国营厂生活工作节奏的中年干部职工,担忧适应不了高节奏、残酷的市场竞争。这种心态其实是跟绝大部分国营厂所表现出来的整体意识是一致的,但现在国营厂经营状况很糟糕,特别是市场竞争性强的企业,不彻底的改制,局面只会更糟糕。”
罗智林又问萧良:“蓄电池厂合资协议进行很彻底的调整了,也有一批青年干部职工积极拥护,倘若这些人没能竞聘上管理岗,你有没有补救的措施,不挫伤他们的积极性?”
“这些人就算暂时没有竞聘上管理岗,后面也会当后备管理干部培养,”
萧良很放松的说道,
“我已经唱白脸了,钱厂长在蓄电池厂就放心大胆唱红脸,对这些积极上进、业务能力强、有潜力的青年职工,大胆做出承诺,不用担心兑现不了。我们现在改革的幅度是比较大,也肯定会有一些干部职工不理解,说不定会有人向省里举报,但只要我们发展的步伐够快,我相信这一切都不会是什么问题。”
“你很有信心啊,”罗智林笑着问道,“对了,你接下来要对蓄电池厂的工艺流程做技术评判,还将工学院的两名大教授拉进来,你下一步是打算将蓄电池厂做到哪个程度啊?”
萧良很忙,罗智林更忙,蓄电池厂的合资工作,这段时间主要都是钱少斌负责推动。
除了注册成立科技子公司,与工学院筹建联合能源电化学实验室,知道萧良做高科技产业有很大的决心外,但具体的实施计划,罗智林还没有时间进行详细的了解。
昨天赶到蓄电池厂现场处理程德彪的问题,罗智林也没有机会详问,却是今天在现场办公会上,听钱少斌说及竞聘以及技术评判的一些事,把他的兴致彻底勾起来了。
不知道李博的常委名额有没有确定下来,但罗智林邀请他过来参与这样的谈话,肯定是当嫡系看待了。
萧良也就将他接下来会对蓄电池厂实施的一些动作,背后的关键逻辑点破:
“通过竞聘,将业务能力最强的人留在管理岗位上,然后通过对工艺流程进行一次全面的技术评判,实际是组织所有的技术岗、销售工程师岗以及管理岗对蓄电池厂当前的工艺及生产状况,进行彻底的技术摸底。这是组织大家更深入的学习、了解生产工艺及一系列作业流程背后最底层的逻辑,而不是停留在对行业标准的浅层、机械化的记忆梳理上………”
“……东洲自近代以来教育发展就走在全国前列,自七七年恢复高考以来,东洲迄今总计有逾四万名大中专院校毕业生走上各级工作岗位。而全市总数高达七百余家的国营企业,目前乃是东洲容纳大中专院校毕业生最大的蓄水池。蓄电池厂作为船机厂的二级分厂,组建之初被寄以厚望,拥有大中专学历的干部职工高达二十四人;普通职工里也有超过四成乃是通过社会招工进厂的高中生。这跟我刚接手时、仅能凑出九名高中学历的南亭湖果汁厂相比,底子好太多了。这也是进行这次技术大摸底的底气所在……”
“……蓄电池厂目前的产品技术是没有什么门槛,但我对蓄电池厂将来在技术含量上的期许,还是相当高的。对蓄电池厂现有那些拥有大中专学历,以及一些高中基础扎实、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继续就读的优秀干部职工,是坐看他们在温水池子里继续惰化下去,还是狠狠的鞭笞他们,刺激他们日后能及时跟上蓄电池厂的发展进程,现在就得狠下心做出权衡。大幅度精简管理岗,将一些有潜力的人驱赶到技术岗以及销售工程师岗上,实际也是为蓄电池厂接下来的发展,重新铸造、储备一批优秀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