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抱着头缩在地上或干脆卧倒的卫兵们爬起身,抬起头,望向圣风吹来的方向。
当三排圣铳手从两侧退去后,如同退潮后的礁石,长枪手横阵就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长枪被阳光裹得滚烫,赤松木的枪杆架在手肘上,遥遥指向了眼前的步兵大方阵。
他们之间只剩30米的距离。
“嘟嘟嘟——”
心悸的沉默中,代表冲锋的号角声响起。
六百名长枪手右腿重重跺地,排成50x12的横阵便以冲锋步朝着眼前的大方阵冲去。
“一!一!一!”
这是长枪兵前进时的口令,由于步速较快,军官会省略二,只需要在喊一后稍顿一下就行。
训练脚步时的口令与衣物甲胄摩擦的“嚓嚓”声混在了一起,反而有种别样的韵律。
整齐而急促的嚓嚓声越来越近,在血雾和倒下同伴的恐惧中,这些士兵还在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与队友的距离。
毕竟在他们下意识地感觉中,双方至少还有一分钟的时间才交战。
可双层两排整整一百把长枪靠近后,那些作为小()
队指挥官的披甲军士才勃然变色。
这种速度是他前所未见的,那叛军的长枪上一秒还在模糊的远方,低头抬头的功夫,明晃晃得都快要伸到眼前。
在这双层两排的长枪之后,还竖着如密集的钢铁丛林。
“怎么这么快?重组队形,快重组队形!”一名站在前排指挥的披甲军士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吼道。
不少卫兵们更是变了脸色,他们死命试图堵住缺口或者逃跑,互相推搡挤压着,让原先还算规整的大方阵左摇右摆起来。
在连续不断地冲击之下,这些步兵们不逃跑就不错了,更别提把缺失的空位给补上。
近了,更近了。
“为了胜利。”跑在第一线的维克多咬着牙下达命令,“跑步冲锋!”
原先还在匀速奔跑的长枪手们忽然再次加速,此刻双方的距离只剩最后的不到十米。
“农夫!”一名披甲军士发出了一声响亮而狰狞的问候,便如往常一般,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大斧。
然而与往常不同的是,眼前的农夫叛军并没有被战斧所吓倒。
上百杆长枪的枪尖旋转着,100名长枪手同时右脚重重落地,将长枪猛地前伸。
阳光晒得发烫的枪头突破了锁子甲,刺入了柔软的胸口,那披甲军士感觉自己简直被烙铁给刺穿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