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问我吗?”冯夜郎还在想事情,忽然被这句话打断了思路,一瞬间有点无语。
前几天才差点毁灭一座城市的妖兽此刻蹲在冯夜郎身边,表情纠结又犹豫,死死盯着对方的脸,似乎想要从那人类的神情变化里找出一丝真情真心:“你是白玉京的弟子,六十年前天倾西北灾变的时候,白玉京可是差点被守夜人彻底毁灭了。你得有你的立场,那个任长生就是你的仇人!”
冯夜郎本来还有点生气,此刻被他这么一打岔,反而无语占了上风——他作为普通人家庭出生的修仙者,本身就对白玉京本质上没啥归属感,加上这段时间看了那么多事情,无论是他还是方圆和管随风,都在不断反思这个世界眼下有什么问题。
要说任长生他们骗了自己,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让他稍微有点受伤,这还能说得过去,但是非要说因为守夜人曾经试图捣毁白玉京所以自己就会恨他们,那纯属无稽之谈。
甚至到了眼下,冯夜郎心里最焦虑的事情也是隐约察觉天下要有大的变动,不知道远在家乡的母亲会不会受到波及。
——不过,为了脱身到底还是要敷衍一番的。
“啊!可恶的任长生!你居然还敢提她的名字!我现在恨不得就去扒了她的皮生啖她的肉!可恶,她居然就是我们修仙者最恨的守夜人!”
说着,冯夜郎疯狂晃动着手铐:“你松开我,我现在就要去找她算账!”
雪猊犹豫而狐疑地探头观察着他:“你不要骗我!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冯夜郎怒目圆瞪,将手铐扯得咔嚓作响:“哼!你到底松不松开!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胡扯,我要去找任长生算账!”
看到他一副怒急攻心的模样,雪猊这才满意起来,伸手扯开手铐,还不忘叮嘱冯夜郎两句:“你一定要记住,守夜人是白玉京的敌人,那个任长生就是罪魁祸首!”
“嗯嗯嗯,我记得了,我都记得了……可恶,我现在就要去找任长生!我要跟她说清楚,我要她给我一个理由!”
见到冯夜郎这样咬牙切齿,雪猊这才松了一口气,高高兴兴给他松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