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父亲就是为了我才跟牧师吵的架。”
安哭着道,
“牧师说我是恶魔的容器,必须要把我送走,困扰所有人的疾病才会离开。”
“父亲气坏了,和他大吵一架,骂他找不出解决瘟疫的办法,光想着怎么把镇上积累的不满情绪转移。”
“他最近不肯去教堂了,但我不想失去你,妈妈,我特意把我眼睛蒙上了,还带头巾,装作别的城镇来的女孩,去教堂替你求圣餐。”
安抬起头,露出了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
像是猫眼,是竖瞳。
此刻,这双眼睛里面的情感还没有被剥离,她看上去像只温顺的羊羔,虔诚而又纯真:
“妈妈,你放心,没有人知道是我,我这次没有被那些人追着骂,我一句难听的话都没听到。”
“快吃吧,妈妈,多吃一点,你的病肯定能在上帝的保佑下好起来的。”
母亲定定看着女儿,许久,露出一个惨然的笑。
她走投无路,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将全部的信仰寄托给神明。
她说好,吻了吻安的额头,气息微弱:
“去吧,孩子,出去吧。”
“把饼和酒留在我的床头边,我等会就吃。”
那只干枯的手吃力抬起,碰了碰安的脸颊,
“我的女儿已经长大了,越来越有办法了。”
“我想上帝一定会赦免我们,让日子好起来的。”
“安,下一次,堂堂正正走进教堂吧。”
病了许久的母亲难得这么有精神,安大喜过望。
母亲说什么,她都答应下来,依恋握着那只温暖的手。
在房间又待了一会,安不舍离开,在母亲的注视着下,轻轻拢上了房门。
转眼,夜幕降临。
医生与牧师大敞的房门中进进出出,招来了镇上许多人窥探的目光——
“死了?”
“养育一个献给恶魔的容器,她不死谁死?能熬到现在,肯定是向恶魔求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