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确实感到了身体的不适。
随着火气翻涌带来的快速呼吸,胸腹腔快速收缩着,挤压着胃部往上翻,让他觉得喉中直泛恶心感。
爱丽丝伸手,低声:“深呼吸,深呼吸,您的胃正是脆弱的时候。”
在他们交替的安抚声中,瑟维走到二楼,握住走廊大门的门环拉手,使劲。
当他的关门声响起时,午后的第一丝凉意来得迅猛暴烈。
库特预估错了,不是入夜,没有前兆,瓢泼大雨造访于一个平淡的时间。
略显黏腻的空气骤然清爽,雨珠砸在房顶,地上,树叶,木桩,带来了一首曲律独特的交响乐。
雨来得太突然,热烈嘈杂。
和抽身就走,从头到尾都没再看他的冷静魔术师形成了一个极其鲜明的对比。
情绪起伏过大的威廉在此刻安静下来,毫无征兆垂下头,一言不发。
线条明显的肌肉块变成了软趴趴的肉,他松了力,差点就这么瘫下去。
就在某一个瞬间,库特和爱丽丝以为他要哭了。
“我没事。”
最终,威廉说,
“我想回去休息一下,这雨声听得我头痛。”
究竟是雨还是谁,不重要了。爱丽丝惊讶他会这样委婉遮掩着自己的情绪,就像个眨眼间就长大的成年人。
“好,我送您回去。”
爱丽丝与库特可不放心让威廉自己走回去,库特举手,主动承担了这项任务。
“艾利斯先生。”
爱丽丝将威廉的胳膊放到库特肩上,帮他扶了扶,缓缓松开手,说,
“不要想太多。勒.罗伊先生今天有点反常,他太得意快乐,有些忘乎所以了。”
“你放宽心休息,我们会处理好剩下事情的。”
威廉没有反应,只是偏过头,默默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还有姗姗来迟的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