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府里有位专门负责教授府中男儿诗词文章的师父,名叫孟追。
因为呼延略有单独的恩师胡杨,所有也只有胡杨回家时他才跑去听孟追讲课。
他记得孟追有一次还教导老呼延:“老将军啊,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从,府里的下人们也得多给赏赐才会对你忠心,人活着,不都活张嘴吗?”
呼延略问胡杨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胡杨说:“他的意思是不能让跟随自己的人只共苦不同甘,那样他们渐渐地就会对主人疏离了。”
所以,呼延略决不能让手下们一直过清苦的日子。
他召集欧阳雄等几位县衙头脑们开了数次开源节流、增收节支的会议,制定了几项创收措施,比如,对有些富户和地痞犯下的小案子,可以采取银子换板子、银子换刑期等办法。
收上的银钱单独记账,既可以赈济贫苦,逢年过节也可以给县衙的公人们发块肉或几斗米面,岂不是皆大欢喜?
转眼又到了年底,卢荣派人捎信来,说他祭灶前就会归京,希望能与呼延略见上面。
不觉快两年不见,书信往来虽频繁,但是呼延略真的很想念他。
听说祭灶前一天可以回去,李妈高兴得开始收拾东西。
小莲心里很是纠结,和呼延略回去?名不正言不顺,也不能见自己的娘和哥哥;去雍丘吗?这是两人成夫妻之实的第一年,她还有点舍不得分开。
看出小莲心事重重,呼延略上去搂住她的腰说:“你放心,我爹娘已经知道你我的事情,这次回去,我一定想法子让你有个名份。”
小莲脸一红,低头不语。
“咱们元宵节去雍丘看你娘和哥哥,可好?”呼延略话一出口,小莲高兴得像只小蝴蝶,围着他转了几个圈儿:“我们家大人真好!”
“啧!”门口传来李典吏的咂舌声,小莲忙看过去,撅着嘴说:“你来就没好事儿!”
李典吏笑:“还真让姑娘说中了,我们家的好大人,有个人从雁城来递状子,说此案非您来断,别人都断不了。”
听李典吏揶揄自己,小莲把正欲端给他的热茶又收回:“不给你喝茶,难道让你把嗓子润好了继续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