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送至魏军大营时,几位将军正齐聚珩王营帐。
展信读罢,嵇勇最先按捺不住,气愤填膺道:“闾光无耻小儿,简直欺人太甚,他的副将算个什么东西,就是闾光本人,我都不放在眼里,一小小裨将竟敢娶我大魏县主,简直痴心妄想,混账至此!”
嵇勇说此话时,站得端直,中气十足,一点不像几日前才受过军棍的样子。
陆铣无奈,只好小声提醒:“嵇将军伤势未愈,莫要激动才好。”说着虚扶了他一把,转眼见卢定洲若有所思,并未注意到嵇勇,这才放心道,“殿下,闾光用郡主威胁我军,实在是欺人太甚!”
闻远此时已是心急如焚,他上前几步,抱拳道:“殿下,末将愿为先锋,即刻攻打岐城,救出县主,请殿下发令吧。”
“末将也愿为先锋,攻打岐城,请殿下发令。”嵇勇也道。
珩王还未开口,便听卢定洲苦口劝道:“两位将军莫急,兵法云三月修器械,三月成距堙。我军自驻守此处以来,昼夜不停地构筑营垒,修建攻城器械,完成这些都亟待时日,两位将军忿燥不得啊。”
陆铣轻蔑地瞟了他一眼,道:“这些说得都没错,可三月又三月,等我们修造好攻城的器械,堆筑好攻城的土堙,何时才能救出郡主和裴帅?”
嵇勇本就看不惯卢定洲,如今知他通敌,心中更添鄙夷:“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人家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们还要忍吗?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些年,珩王殿下治理有方,让我等过了几年安稳日子。难道终日饱食,闲暇休憩的日子过惯了,卢副帅不敢应战了不成?”
云中七镇做为大魏北境屏障,自古便是军事要冲,是以其余六镇的守将与云中城的副帅官阶相当,但由于云中城是陪都的缘故,其副帅的分量要高于各镇守将。但卢定洲到云中时日尚短,没树立起什么威信,又身陷通敌嫌疑,几位守将对他反感至极,说话自然不多客气。
“你!”卢定洲气结,辩解道,“嵇将军何出此言,如今郡主身处险境,我等皆心急如焚,可打仗总要有个兵法战策,仅凭一腔愤慨如何能打胜?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