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善良静听着,顿时亦心旌飘摇,目光前所未有的温和。他的神情蜇了一下,明显是大动了恻隐之心。
“本官坚信你是无辜的,只是,既然到了公堂,一切流程还是要如常走一轮的。但姑娘莫慌!这位是本县为你配备的辩护大状,他乃是山猪县大状积分榜第一的高手铁扇老骆!即便天大的事,有他都能顶住!”
“感谢知县大人!这不需要状师了吧?竟然当街强拷!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但我始终相信的一点就是,这天下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最起码还有个地方是人人平等的,贫富无异,聪明愚蠢同样,这个地方,就是最公正的山猪县衙!知县大人,我相信你公正不阿的外表之下,一定也还有着最刚正无私的头脑!”
姑娘继续说着,悲伤流露令人动容,那游刃有余的模样与街上简直判若两人,此刻已是个再合格不过的淑女!方才商业大街上所有的扣人心弦此刻都变得无足轻重。
公堂里鸦雀无声。
“世事纷扰,江湖难清。被误解的痛苦,我想我能理解!”韦善良脸部肌肉微微抽搐,平静而有分寸。“此案已豁然开朗,无需再费时费力。如此弱质女流,一眼就知道不可能做出任何坏事!如何会被匪夷所思地锁拷而来,毫无逻辑可言,这明显是天大的冤情!人来啊,松绑!”
“谢大人!知县大人果然深明大义明察秋毫!”姑娘弯腰躬身,对着韦善良淡淡一笑。轻衣动,云罗飘,还扑闪着明丽的大眼睛,端的伶俐清秀。
韦善良非常受用地点点头,憬憧在半醉半痴的欣悦里,满意地端起茶杯。
明锤子义,察锤子毫!
如此逻辑,只能说在许许多多的世俗心机里有几分庸常小才。张二锤在一旁看着,心里嘀咕着。倒是姑娘那理直气壮的自圆其说,让他面上惊得目瞪口呆。
不过她那神情又的确是充满魅力,任谁也无法抗拒。
“正义的良知,就要靠像我这样坚定的人来维护!本官管教不当,致使属下放肆,实在对不住姑娘了!”韦善良像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一样,又义正词严义愤填膺地吩咐下去。“府衙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光了!你们!拖自己下去,自行张嘴八百!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胡乱抓人,你们还有王法吗?简直是猖狂的知法犯法!去,把嘴给我掌烂了!”
“韦大人息怒!韦大人明鉴啊,一切都是黄大人的安排,属下只是敏捷地听令行事,韦大人饶命啊!”衙差们脸上凝结着大难临头的惶恐,不断地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烂得好!他们是连根共树一担担的!”张二锤对知县大人的这个判决倒是热切大赞,并乘机表达着他的不满。“知县大人,我才是被冤枉的那个!你不要被那姑娘骗了,她是真正的窃贼!而且,她还偷了我的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