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久儿想到萧天洛当时的那一枪,从一开始他就是抱着要将官至道带回来的打算,从一开始就没有往要害处打,果真,众人皆满足了。
夜深之时,侯府一家人才离开沈家,站在马车前,萧天洛忍不住抬头望天,原来是满月。
满月的光辉真漂亮,萧天洛扬了扬嘴角,身后正传来三个孩子的撒娇声,想与祖父、祖母同一辆马车,身侧是能与自己并肩而战又美艳无双的媳妇,这日子真是好起来了。
就像头顶的满月一般,圆满。
沈家的满月酒以后,沈渡就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接二连三地在朝堂之上为六皇子仗义执言,倒是六皇子惶恐,一再表示自己难当大任。
但以卫陵为首的寒门出身官员却是坚定不移地支持,更不要说六皇子同窗的父兄们了。
加上这阵子倒戈支持的,一时间另立太子的呼声是越来越高,而贤嫔果然是坐不住了。
她以性命相拼才让安北侯进了一次宫,被迫与她相见,只是兄妹二人自然是不欢而散,贤嫔做梦也没有想到,从前还抱有野心的兄长如今胆怯如鼠,居然说要致仕!
安北侯的想法说来也简单,从前赤炼军就压他一头,现在皇帝防他,赤炼军将要重新集结,这不是空穴来风,陛下已经在紫宸殿里宣布,如此一来,他还有何招架之力?
再这样下去,下一步就是清算安北侯府,诺大的家族有可能轰然倒塌,这让他如何一拼?
面对贤嫔的怂恿,安北侯断然拒绝,说出自己的盘算,他要舍己来保住儿孙的前途。
安北侯前脚走,后脚皇帝就知道了两人的对话,放下手里的朱笔后,皇帝似乎眉眼松动,丁公公也拿不准皇帝的心思,只是担忧地看着皇帝的头发。
虽然表面上还全是黑发,那是他费尽心思在挽发时将白发藏在底下,不怨得陛下总说与安国夫人相比,自己老迈了,这些年呕心沥血,陛下只想证明先帝的选择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