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县令能在这种情况下保全自己,属实不易,这三年看来大人每一日都过得水深火热。”程武见不得周齐这缩头乌龟的样,没好气道:“当官不为民做主,当来做甚?”
“民间确有这句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但下官多年苦读,不能对不起家人与自己,下官在湘郡除了在土匪这件事情上踟蹰不前,在旁的政务上从未有过耽误。”
“只是这匪祸是多年积累而来,沉疴难愈,下官能力有限,干不来这大事。”
周齐的话引来几人的沉声闷哼,等进入周齐的书房,他忙不迭地搬来椅子让四人入座,自己乖觉地站在下首,身子微弓。
萧天洛轻笑一声,从刚才到现在,这位周大人也是滴水进未,连去茅房都不敢。
他倒杯茶水递给周齐:“大人放轻松,要不要先去放下水?”
周齐的脸一红,终究是敌不过人有三急,趁着萧天洛给的梯子就下地,赶紧先去了茅房。
等他回来后喝完茶水,终于松了口气:“殿下与诸位大人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大人在湘郡做县令三年,匪祸一直存在,能否说说这匪终究是如何做大的?十六年前已经按下头去,这些年虽偶有匪事,都是小打小闹。”朱则佑说道。
“下官接手湘郡以来也把当地的匪史了解得差不多,十六年前闹大那是当年的匪首走了招兵买马的路子,迅速扩大山头,一发不可收拾,自认为可以与朝廷叫板。”
“后来许多年其实不少人上山为匪是因为找不到好的出路,为穷所困才上山,还有一些是好吃懒做,或是为躲避债主,还有些是被通缉的囚犯,还有……”
周齐欲言又止,朱则佑不悦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方才说过的通匪放钱,那后者其实确实存在,有些土匪头领白日是乡绅,晚上就成了土匪的一伙,农忙务农,农闲为匪,这就是放钱,与土匪完全同流合污,图财。”
“不过这种土匪只为抢夺财物,不愿意伤人杀人,但是那些以此为业的土匪则心狠手辣,杀人越货不在话下,两者的区别,前者不会占山为王,平时与百姓为伍,后者自立山头。”
周齐侃侃而谈,这位装聋作哑的同时也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