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刺入冰室政彦胸口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他深灰色的和服。冰室政彦瞪大眼睛,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人始料未及,如月由里拔出刀,转身就跑。
“站住!”柯南大喊一声,追了出去。
小兰先是看向冰室政彦,他倒在沙发上,林晓冲她摇摇头,意思是人没救了。
“我出去看看。”小兰再三犹豫,离开会客厅,冲出别馆,顺着雪地里凌乱的脚印小兰追进了树林里。
她到的时候,如月由里狼狈的靠在一棵树下捂着受伤的手臂,那把杀了冰室政彦的匕首掉在地上,脸上还有擦伤,雪地上还有一颗足球。
“如月小姐,你为什么要杀冰室先生?”
小兰听见柯南这样问。
如月由里盯着柯南,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容歇斯底里,好像柯南说了什么荒唐的话一样,和她之前冷艳的占卜师形象完全不同。
“冰室?呵,他也配这个姓氏?”她一字一顿充满恨意地说,“他根本就不叫冰室政彦,他是一个杀人犯!”
柯南和小兰都愣了一下,柯南皱眉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月由里依在树干上,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匆匆赶来的小兰:“他死了吗?”
小兰看着如月由里,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她回答道:“浅川小姐说,中刀太深,又直接拔出……”
如月由里的眼神穿过树林,盯着别馆的方向,仿佛已经看见冰室政彦死掉的样子了,眼神里满是快意。
“死了就好。”她说,“我为了这一刀,等了太久了。”
如月由里转头看向柯南,畅快的笑了一声:“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二十年前,这栋深雪别馆的主人叫做冰室正人,那个时候冰室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算殷实。他有两个儿子,一家六口,和和美美。”
她顿了顿,表情陷入回忆里。
“那年冬天,冰室正人收留了一个流浪汉。那人冻得快死了,冰室正人心善,把他救回来,给他饭吃,给他衣穿,还让他留在家里帮忙做事。
那个人很会说话,很会来事。没过多久,冰室家上上下下都喜欢他。冰室正人甚至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
如月由里的声音渐渐变冷。
“谁知道,那个人根本不是流浪汉,是一个被通缉的劫匪。一年之后,在一黄昏,他联合了自己的三个同伙,把冰室家满门杀尽。冰室正人夫妇,大儿子夫妇和二儿子。”
如月由里的语气里充满悲伤和深深地恨意:“只有和管家的儿子跑出去玩的小孙女还活着。”
即便柯南已经调查出了一些真相,但听如月由里亲口讲述出来也依然感到震惊,小兰更是看着如月由里面露不忍。
“那个通缉犯,就是现在那个假模假样的‘冰室政彦’。”如月由里的语气里恨不得能再多捅对方几刀,“他杀了冰室家所有人,然后伪装成冰室正人的二儿子,顶替了他的身份。反正冰室家平时深居简出,没什么外人来往。他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活了二十年。”
“那个冰室家的小孙女,就是你吗?如月小姐。”小兰轻声问。
如月由里看向她,眼神里是哀伤:“是我。我本来应该姓冰室的,我叫冰室由里。如月,是母亲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