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昫脑子嗡的一声响,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瞬间浑身冰凉。
不可以……
他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我问你那日说了什么?!”陆浔的声音严厉了几分,手上又落了三板,把周昫打出了哀嚎声。
他实在想不明白,周昫怎么能一边几次三番地与他耍心思卖心眼,一边却大言不惭地说着听他管教。
周昫哪里敢答,他甚至不敢去想那几个字,只是拼命地摇头。
求您,别问了……
“周昫。”陆浔冷了声。
威势太重,周昫从没在陆浔认真喊他全名的时候再生抵抗之心。
他咬了咬牙,到底还是只喊了一句:“师父……”
那声音里的哀求太过浓重,却也是死死地坚持着不肯退后一步。
他退不了了,身后是万丈悬崖,退一步他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屋内突然回归了安静,两人在这场对峙中拉锯,谁也不肯先松开手,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几乎要喘不过气。
“呵。”陆浔忽然一声冷笑,他似乎被那漫天怒火烧得疲惫至极,也失望至极,“如今连话都不肯答了。”
后腰上的力道一轻,几乎把周昫所剩无几的理智也带走了。
他惊慌失措地转过头,果然见陆浔松了手要走。
脑子里最后一根弦绷断,周昫不管不顾地从桌上扑了下来,几乎是连滚带摔地跪到了陆浔跟前:“师父!”
陆浔让他吓了一跳,本能地往侧旁避了一步。
周昫如临大敌,惶恐地抓住陆浔的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弟子有错,弟子请罪,您别走……”
陆浔轻轻地动了动手腕,发现他抓得死紧,像两把铁钳一样,快把自己手上都捏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