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看着案上的舆图,忽然笑道:“陛下既留在此地,臣倒有个主意。
——不如借着小青山的地势,开办学堂,招揽流民中的识字之人,将来无论是治理地方,还是军中传令,都能派上用场。”
十七眼睛一亮:“先生此言甚是!就依你所言,此事便交由先生督办。”
烛火下,众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议论声里少了争执,多了几分踏实的谋划。
乱世之中,能有这样一方暂避风雨的角落,能有这样一群愿意同谋前路的人,已是幸事。
而小青山的灯火,也注定要在这纷乱的天下,燃得更亮些。
白水河驻地的军帐里,油灯的光映着杜尚清紧绷的脸。
他将腰间的钨钢尺重重拍在案上,扫过散落的兵符,发出细碎的声响,却压不住语气里的寒意:
“胡宗佑,江县令,你们今日在帐中那番话,是何用意?”
谋士胡宗佑缩了缩脖子,连忙躬身:“杜大人息怒!属下真是为陛下安危着想!
您想啊,如今外面豺狼环伺,瑞王、靖王,刘氏残党、还有那些拥兵自重的藩王,哪个不想把陛下攥在手里?
咱们小青山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若陛下出了半分差池,天下岂不是更乱?”
江县令也跟着点头,额角渗着汗:“大人,咱们留住陛下,绝非想做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勾当!
您看,有陛下在,周边那些摇摆不定的州府,哪个敢轻易动小青山?
他们若敢来犯,便是与新君为敌,那不是明着造反吗?这也是变相护着陛下啊!”
杜尚清盯着两人,目光锐利如刀:“护驾?你们可知方才帐中柳相那眼神?
可知外面将士会怎么猜?杜某辅佐陛下,图的是平定乱局,不是落下这千古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