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锋营的残兵们拼死抵抗,瑞王才在亲兵的掩护下冲出重围,往黑风口的方向狂奔。
秦彻看着他的背影,却没有追赶——他要的不是活的瑞王,是那具能换万户侯的尸体,不急在这一时。
半个时辰后,东北骑兵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刘乃度浑身是伤地靠在断墙上,看着瑞王逃走的方向,忽然咳出一口血,笑着骂道:“老狐狸……终究是让你跑了……”
章丘宝的双枪指着他的咽喉,却没有下手。十七和杜尚清赶到时,只看见满地的尸体,和刘乃度那双圆睁的眼睛。
“厚葬他们吧。”十七叹了口气,“都是被裹挟的可怜人。”
杜尚清点头,目光望向瑞王逃走的方向:“传令下去,韩将军带青州军追瑞王,陈将军肃清残敌。咱们……该回小青山了。”
夕阳下,小青山的旗帜重新插回阵地,青、沧二州的兵马正在收拢俘虏。
瑞王的溃兵早已不见踪影,只有西北方向的烟尘,还在诉说着这场仓皇的逃亡。
十七站在高台上,望着这片染血的土地,忽然对杜尚清道:“先生您看,背叛者,终究也会被背叛。”
杜尚清望着远方,没有说话。他知道,瑞王虽然跑了,但这场仗还没结束。可至少此刻,小青山的风里,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暖意。
属于他们的路,还很长。
青、沧二州的兵马刚在阵前稳住脚跟,韩当先与陈武便翻身下马,带着一身征尘快步走向十七所在的高坡。
两人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步伐却沉稳有力,走到坡下齐齐单膝跪地:“末将韩当先(陈武),参见陛下!”
十七快步走下高坡,亲手将两人扶起,年轻的脸上满是真切的笑意:
“二位将军快起!不必多礼!今日若非你们及时赶到,小青山怕是真要撑不住了。”
韩当先粗声一笑,露出被风沙磨出的糙皮:“陛下说笑了!护驾平乱本就是臣等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