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平回头一看,也是心里一声哀号,赶紧冲上去查看落地者的伤势。
但曲筱绡听到撞击声,赶紧停车出来看了一眼,见有赵医生接手,又缩回车里就打电话给朋友寻求帮助。
她知道自己是开车在非机动车道出车祸的后果,问了朋友一大堆交规后才出来,问伤到没有。落地者起身,根据赵医生指示活动活动手脚,都还挺利落,曲筱绡就开始与电动车主谈价。
电动车主不是个好惹的,不断提出打电话报警处理,曲筱绡则是说报警结果是大家都扣车大家都不方便,于是两人在200元—500元的赔偿区间你来我往互相扯皮。
赵医生看得眼花缭乱,恨不得自己掏五百元结束争辩,本来就是乱开车造成的麻烦。可他又不能逃走扔下曲筱绡一个小姑娘跟男人吵架,为了道义,他还得继续奉陪曲筱绡。但心中厌恶至极,这个烦人精。
终于,扯皮结束,赔偿是个古怪的数字:428。赵医生看着曲筱绡一分不差地给出428元,而那电动车男拿钱离去,他也闷声不响离开现场。但曲筱绡冲过去从背后抱住赵医生,“我不让你走。刚才你本可以走的,可你留下来陪我,你心里其实对我很好的。我们可以求同存异啊。”
赵医生仰望苍天,只能放弃斯文了。他用力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曲筱绡的手,挣脱出来。而曲筱绡的心也被一寸一寸地掰断,看着如释重负的赵医生,曲筱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对有些人可以求同存异,对有些人只能排异。”赵医生扔下此话,正好有出租车空车经过,他连忙逃难似的跑了。
曲筱绡这回没哭,这回她是眼喷怒火盯着赵医生的背影。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她都低三下四地做了那么多天的接送工作,赵启平不仅不领情,字里行间似乎就透出一个字:贱。
赵启平就是这么轻贱她。她火冒三丈地摔门坐进车里,死死捏着手机找出安迪的号码,拨打过去。
“安迪,我小曲啊。”
“呃,怎么了,声音不对劲啊。”
“我被人甩了。呜呜呜……我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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