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一声,围在院门口的弓弩手像潮水一般往两边退去,刀枪齐齐下压,闪出一条笔直的通路。
赵越哈哈大笑,迈步便朝外走: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边走边拍了拍慕容彦达的头顶,像拍一个晚辈:走吧,带我们去看看宋江帮你布下的那张天罗地网,我很好奇他到底给你出了什么主意。
“你说他看到我时,会不会很惊喜?”
“可若是他看到你的时候,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慕容彦达此时心里的恨意全变了方向。
他恨赵越恨得牙痒,可那股恨却像长了脚一样,慢慢往另一个人身上挪。
宋江!
是那个狗贼撺掇他布这个局的,说什么万无一失、赵越必来法场,可人家直接端了他的老窝!
若是他老老实实去法场监斩,身边有几百府兵护着,哪会被人像提小鸡一样从案底下拎出来?
王爷......他陪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嗓子干哑,只要您留我性命,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按理来说,你我还是亲戚啊!下官......还得叫王爷一声叔叔呢!”
赵越脚步一顿,看向慕容彦达,笑道:“这从哪论.......”
话没说完,赵越就反应过来了,还真他娘的是亲戚。
慕容彦达的妹子是贵妃,自己又是赵佶的叔叔。
这种关系,打几杆子就能攀上亲戚。
赵越摇头笑了笑,迈开大步走在前面,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先带我们去菜市口,把你那法场上的事料理了再说,好好配合,说不定能留下性命。”
慕容彦达被卞祥抓着,头却点的跟小鸡吃米一样:“配合,绝对配合,叔叔说什么就是什么。”
此时他心里竟然开始对赵越生出一丝丝的感激,他不知道,这种病在后世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俗称人质综合征。
知府衙门的兵卒远远缀在后面,刀剑半出鞘,却谁也不敢往前冲。
慕容彦达被卞祥拎在手里,像一面人形旗子高高举着,晃晃悠悠,满头大汗。
赵越一行人穿过府衙大堂,跨过仪门,沿着青州城最宽的那条大街一路向南。
街边的百姓全都愣住了,有人端着碗忘了吃,有人手里拎的菜篮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