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杨志,语气没什么起伏。
“杨志,你空有一身武艺,空担着杨家将门的名头,活成了最可笑的糊涂人。”
“你口口声声愧对祖宗,可你真的懂杨家忠烈的风骨吗?”
“杨令公浴血沙场,死守国门,为的是护大宋的百姓,守祖宗的山河。从来不是为了跪权贵、求官皮、换一身走狗的行头。”
杨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到底没有吐出一个字。
赵越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话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你执念半生的“仕途清白”,不过是高俅、梁中书这群贪官污吏的掌中之物!”
“这朝堂早已腐朽溃烂,君王昏聩、奸佞当道,忠臣寒心、小人得志。”
“你兢兢业业押送花石纲,天灾失事却要担全责。”
“你安分守己、隐忍退让,偏被市井泼皮百般折辱。”
“你尽心竭力护送生辰纲,替贪官搜刮的民脂民膏卖命,到头来依旧落得一身罪责、无处容身!”
赵越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
“你不是时运不济,你是执念错得离谱!”
“杨家世代忠烈,忠的是家国百姓,不是昏君奸相!义的是山河大义,不是世俗官爵!”
“落草不辱将门,媚官才毁英名!”
杨志的拳头攥紧。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胸膛起伏得像拉风箱。
他想反驳,想张嘴,可赵越的话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剜在他心口上,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我掌此水泊,行替天行道之实,不害良民、不贪私利,庇护天下落魄豪杰、受苦百姓。今日梁山,干干净净、堂堂正正,远比那污秽朝堂干净百倍!”
赵越的目光像两把锥子,钉在杨志脸上。
“你有一身万夫莫敌的本领,有将门传承的傲骨,不去护弱者、守正道,反倒日日自怨自艾,执着于给贪官当爪牙!”
“你所谓的光宗耀祖,不过是趋炎附势、自取卑微!”
“身怀报国之才,却为奸佞奔走,身负忠烈血脉,却容不下一身坦荡,明明可做济世英雄,偏偏甘做朝堂附庸,这才是真正愧对杨家列祖列宗!”
“你且记住,真正的大宋正统,是护民安民的大义,不是腐朽朝堂的俸禄官职!”
杨志浑身猛地一震,像被人在胸口狠狠捶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