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戈尔贡的暗银色纹路几乎全部磨损了。

那些曾经覆盖全身的金属光泽只剩下几道残存的细线,像被反复摩擦过的旧漆,露出底下布满裂纹的皮肤。

他的短刃在持续格挡中从中间断裂,前半截旋转着飞出去,插在几步外的海面上。

霸王色在持续对冲中衰减了将近一半,那股压力比之前弱了不止一个层级。

罗西往前走了一步。

戈尔贡没有退——他的脚已经没有退路了,脚下的海水在持续下沉,膝盖在持续承压中弯到了极限。

他抬头看着罗西,暗金色的瞳孔在持续收缩,嘴角有一丝血沫渗出来。

“十天。”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哑,更沉,尾音里有一种正在被压住的震颤,“你比上次多打了三天。”

罗西把刀从海面上提起来,刀尖朝前,对着戈尔贡的胸口。

他的呼吸比之前更重了,但每一次呼吸的深度在增加,胸腔在持续隆起。

他的感知在持续监控着戈尔贡身上的每一道气息变化——心跳的频率、肌肉收缩的幅度、暗银色纹路残余的覆盖范围、霸王色释放的强度。

那些信息在他的意识中形成了一张实时更新的底图。

“你那个暗银色的东西,”罗西开口了,声音被气流送到戈尔贡的耳朵里,“十天前挺唬人的。现在呢?你身上还剩几道?三道?两道?”他把刀尖往下点了点,点在戈尔贡胸口的位置,“你那个霸王色,刚放出来的时候我膝盖弯了半寸。现在你再放一个试试。我站着不动让你放。”

戈尔贡的嘴角压了一下。

他的霸王色在那一瞬间重新释放,压力从身体中央向四周扩散。

罗西站在原地没有动,那道压力从他身上碾过去的时候,他的衣摆被吹得往后翻卷,脚下的海水被压出了浅坑,但他的膝盖没有弯,肩膀没有沉,站姿和之前一模一样。

“就这?”罗西把刀尖从戈尔贡胸口移开,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小圈,“你刚才那一下,连我外套都没吹皱。你那个霸王色是练了多久练出来的?十天前你放的时候我起码还弯了半寸。现在你放了跟没放一样。你是打累了还是本来就这么点?”

戈尔贡的暗金色瞳孔缩到了极限。

他的呼吸在持续加重,站姿在持续下沉,但还没有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残存的暗银色线条,那些线条正在持续消退,露出底下被反复磨损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