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三处同名

第596日,陈望到外务廊付了一筹。

二十一筹减作二十筹。他买的不是本轮外架原件,而是此前区域物资接洽记录的限量抄件。管档役遮去客户、去向、完整批号和无权接触的相邻栏,只保留公开接洽日期、物类范围、经手格式与合法签名。

抄件末尾写着两个字:韩缜。

管档役没有让他只盯签名。限量抄件的形成章、遮限章和付费章须同时存在,少一枚便不能作为合法持有件流转。陈望逐一核对,发现形成章边缘有旧磨损,管档役调出当日登记影印,确认磨损在本次抄制前已经存在。

这件事与姓名真假无关,却决定他手里这张纸能否成为第一处来源。若连抄件自身的合法链都不稳,字写得再清楚也没有交叉价值。

名字旁没有所属、身份或住处。陈望先确认这一栏允许个人持有,才抄进索引。所有被遮内容都改成等长黑线,不留原文字数给人反推。

宁照微看过抄件边界:“一处书写,只证明这份合法记录用了这个名字。”

“还不证明是我们见过的人。”陈望说。

“也不证明他替谁做事。”

“不问那一栏。”

第597日,任务材料管理员开始整理本轮替换式外架材料转交单。外架主体要在第604日撤收,其余未用衬层、备用牵引件与剩余纸带则依公开流程提前登记,等接收柜台核批。

这张转交单形成于当前任务,不是旧抄件的转录。管理员逐项填写临时号、数量、封条状态和损耗备注;第三轮破损衬层单独归档,不进入剩余材料。原单末端已有经手签名,写的也是韩缜。

陈望没有拿走原单,只在被允许的位置核对。他问:“这处签名能证明是我们见过的人吗?”

管理员摇头:“不能。它只证明当前转交链里有人以这个名字经手,不证明具体是哪张脸。剩余材料送柜后,也可能由别人接。”

因此第二处文字只说明当前任务材料转交链使用了韩缜这一签名。它与此前接洽抄件来源独立,却仍不是当场人身确认。

宁照微核对纸张批次、成文日期、登记柜号和盖验位置,确认这张原单与旧抄件来自不同时间、不同流程。她又要求记录原单形成时点,免得后来把第二处与柜台亲签写成同一处。

陈望只描下获准公开的收锋、转折和落款间距,不私拓整页。字迹相近不能单独证明人,却能留待第三处当场书写交叉。

顾临岳核的是器具:“未用衬层两层?”

“一层备用完好,另一层是第576日湿度越线后报废的同批普通件。”管理员说,“报废件归材料损耗,不作剩余转交。”

“那单上只能写一层。”

管理员改正数量。陈望把这一处修改记进过程栏,没有因想看姓名便忽略材料账。

修改没有涂黑旧数。管理员在原“两层”上画单线,旁写“一层完好件”,签名并注明原因。旧数仍可辨认。陈望看着那道改单,想起自己的更正页:材料数量与方法错误不同,保留修改链的道理却相通。

顾临岳又核主绳备用结套。每个结口的包布厚度、结法和任务号都要与第604日主体撤收分开,免得柜台把仍在使用的主绳也当作剩余物收走。转交范围因此被压得很窄,只含确实不再用于试验的材料。

第598日,转交单完成第二次核对。主绳备用结套、未用纸带、量水盏防护套和一层完好衬层都在封箱内。箱号、封条与单上相合。当前转交单原件仍留任务档;即将形成的公开柜台签收回执仍是一张空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