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 396 天。

清晨，营地门口。

寒气贴着地面爬行，渗进骨缝。

营地外的冻土很硬，踩上去咯吱作响。

阿杜站在队伍前，手里捏着一卷名单。

名单纸边被风刮得微微抖动。

他走到九寒面前，把名单递过去。

“五十个，按名单点的，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九寒接过来扫了一眼。

她折好名单，塞进衣兜。

她抬头扫过队伍。

钱德顺站在最前面。

背篓压在肩上，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探路的木棍拄在手里，稳当得很。

他旁边站着两个背药篓的年轻人。

篓口露出干枯的草茎，路上用来垫药材的。

萧小文站在队伍侧面。

独眼扫过营地外围的冻土坡。

目光在坡脊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快得留下一道浅痕。

额头的伤口还贴着纱布。

纱布边缘有一圈淡黄的碘伏渍。

九寒走到钱德顺面前。

“你来带路。”

钱德顺点头。

“东北山口那条线，之前外出打猎的时候在山沟里见过几味药。”

“那时候叶子还绿，现在冻上了，根应该还在。”

“挖出来晒干，药性差不了太多。”

“有几味？”九寒问。

“长条叶的，锯齿边的，还有掌状的。”

“老孙画的图我看了，都对得上。”

“能找到多少不敢说，但那条沟里的土质，出药。”

九寒点头。

她走到萧小文面前。

“你断后？”九寒问。

萧小文点头。

他抬手比划着。

上次侦察走过那条线，山口、河沟、灌木丛，都记着。

萧小文点头。

他把竹签筒别在腰后，转身走到队伍后面。

老孙走过来，把一包干粮塞进九寒手里。

干粮用布包着，压得紧实，摸上去硬邦邦的，带着一点余温。

“路上吃。别省着，饿了就嚼一口。”

九寒接过去，塞进药箱侧袋。

“谢孙叔。”

石磊站在帐篷门口。

左臂还绷着，固定在身侧。

他没有走过来。

九寒把药箱带子收紧，背到肩上。

她看了石磊一眼。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