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款待孙德崖的宴席上,宾主双方觥筹交错,笑语欢声。坐在龙椅上的陈友谅心情大好,喝了不少酒,脸色涨红,像是煮熟的虾子。他还当场作了一首诗,虽然诗意不通,平仄不分,但气势磅礴,倒也颇有几分豪气。宋使孙德崖陪着笑脸,频频举杯,心中却在暗暗冷笑——陈友谅啊陈友谅,你果然上当了。

宴席散后,孙德崖被安排在驿馆中休息。他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望着天花板,心中盘算着如何向刘承业汇报这次的成果。他觉得自己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任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黄鹤楼后,陈友谅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了。

而在应天城中,朱元璋也收到了陈友谅派使者前往武昌的消息。

应天府吴王宫,朱元璋坐在书房中,手中拿着一份密报,眉头微皱。密报中说,陈友谅在黄鹤楼中接待了刘承业的使者孙德崖,两人相谈甚欢,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送信人是朱元璋的特务机构检校安排潜伏在武昌的细作,消息可靠。

“伯温,你怎么看?”朱元璋将密报递给刘伯温。

刘伯温接过密报,仔细看了一遍。他的目光在纸上缓缓移动,然后放下密报,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主公,刘承业这是在挑拨离间。他派人去武昌,无非是想说服陈友谅,让他来攻打咱们。”

朱元璋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陈友谅会上当吗?”

刘伯温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陈友谅虽然精明,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骄傲自负,睚眦必报。去年他被主公围困在武昌,心中一定憋着一股火。只要刘承业稍加挑拨,他就会迫不及待地来找主公报仇。”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烛火上停留了一会儿:“那咱们该怎么办?”

刘伯温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主公不必担忧。陈友谅虽然兵多将广,但他用兵鲁莽,不善谋略。只要咱们稳扎稳打,就能以逸待劳,击败他。”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刘承业的这一手,也给咱们提了个醒。他的主力在北方,又派了郭菩萨等大将去西征,虽然暂时无法南下,但他可以通过挑拨离间,让江南的各方势力自相残杀。咱们必须小心应对,不能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