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没有恨、没有怒，可就是这份平静，压得他心底的煎熬再也扛不住。“扑通”一声，他从椅子上滑下来，直挺挺跪在地板上，哭声都变调了：

“苏榆姐！对不起！当年的事全都是我的错！我求你原谅我，求你了，原谅我吧……”

苏榆坐着，没有伸手去扶。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张卉，她脸上没有半分心软，就安安静静地看着。

张强和吴京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真让张卉一直跪在镜头前，别人搞不好会倒打一耙，说苏榆仗势逼人、逼人下跪，平白多了口舌。

俩人起身，一人一边，架着张卉的胳膊，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他拽起来，按回椅子上坐好。

张卉失魂落魄地瘫着，低着头，静静等着属于自己的审判。

苏榆伸手，从牛皮纸袋里抽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截图，举起来对着大家。

“张卉，这条消息，是你发给我的吧？我没说错吧。”

画面上，是当年后台事情结束之后，张卉辗转问到她的微信号，特意加好友发来的一大段感谢的话，字里行间全是感激，一口一个“榆姐谢谢你，没有你我就完了”。

张卉瞟了一眼屏幕，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摄像师不用导演吩咐，立刻把镜头怼了上去，每一行字拍得清清楚楚，全网都看得见。苏榆一条一条划着聊天记录，那天夜里的对话、之后好几天的消息，全都展现在镜头前。

“大家看日期。”苏榆的声音不高，却传遍直播间，“我和张卉加上好友，是我拿到新人奖那天的凌晨一点四十五分。为什么会加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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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领完奖，在后台正好看见张卉和他朋友，正在给白薇薇、王也道歉。是张卉不小心，把红酒泼在了白薇薇的礼服和鞋子上。

后来听工作人员说，当时你们两个，逼他们跪下擦。”

她顿了顿，视线扫向白薇薇：“白薇薇，那一年，我们是同届提名，我拿了新人奖，你没有，对吧？”

白薇薇僵住了，勉强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是……是啊，苏榆姐。”

她还想找两句说辞圆场，苏榆根本不给她插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两个大小伙子跪在地上擦，布料渗进去的酒渍怎么擦得干净？他们也答应赔钱赔礼服了。可你当时多威风啊。是要我替你说出来，还是你自己说？”

白薇薇求救一样，飞快瞟向王也。可王也跟没看见似的，眼神飘向别处，半分搭救的意思都没有。

希望彻底碎了。白薇薇闭了闭眼，浑身冒冷汗，声音断断续续，几乎细得听不见：

“他们……他们擦完之后，还是有印子。我当时很生气……就让他们跪在地上磕头，扇自己巴掌……扇到我消气为止。”

一句话说完，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虚脱般瘫在椅背上。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弹幕疯了一样刷屏：

“我的妈呀，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太恶毒了！”

“还有大料！苏榆手里还有东西！接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