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理,镶黄旗都统府送帖,巴哈纳大人请您过府赴宴,说是谢您照顾阿灵格格。”
碧桃手里的旗歪到一边,阿克敦伸手又要抓,她赶紧把旗卷回怀里。
“都统府?就是茶馆打听世子,还让富察嬷嬷拿二两银子撬月儿嘴的那个?”
德安看着名帖,没敢随便点头。
“帖上写的是镶黄旗都统巴哈纳。”
庆禄还坐在登记桌前,笔尖停着,笑意淡了些。
“巴哈纳亲自下帖?”
苏琬莹接过名帖。
纸面厚,字写得规矩,谢阿灵入处照看之恩,明日申时设家宴,请苏总理过府一叙。
碧桃把旗塞给高氏,凑过来。
“家宴?这两个字听着就费胃,苏姐,能不去吗?”
庆禄把笔搁下。
“不好不去。”
碧桃看他。
“庆总管,您这会儿怎么不说让教养处多露脸了?”
庆禄咳了一声。
“露脸跟打都统脸,两回事。”
苏琬莹把名帖放到登记册旁。
“阿灵在教养处,按规矩入处,按规矩暮交,都统府以孩子名义谢,拒得太硬,会落到阿灵身上。”
碧桃嘴一扁。
“孩子无过,大人的事大人查,这话我都能背了,可背归背,心里照样堵。(????)”
苏琬莹看向德安。
“把来帖记入外来往来册,来人身份,时辰,带帖内容。”
德安立刻写。
庆禄在旁边敲了敲桌面。
“苏总理,我劝一句,巴哈纳这个人,不是只为一顿谢宴。”
碧桃抱臂。
“这还用您劝?他若只谢孩子,交月银时多签两个字就够了。”
庆禄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嘴挺快。”
碧桃回得也快。
“跟着苏姐练的,慢了容易被人把话塞嘴里。(????)”
苏琬莹把名帖压进册中。
“庆总管知道他近期动向?”
庆禄没有立刻答。
他看了看前院门,又看德安。
苏琬莹道:“德安,送庆总管抄摘要。”
庆禄笑了一下。
“你倒谨慎。”
苏琬莹没有接夸。
“教养处前院只谈孩子和账册。”
庆禄站起身。
“那我就只说一句,巴哈纳近来往宫里递折子勤,站得不偏摄政王府。”
碧桃脸色变了。
“他盯世子,还不偏王府?”
庆禄抬手。
“我说的是朝里的站法,至于他盯谁,为什么盯,我没替他写心肝。”
苏琬莹福身。
“多谢大人提醒。”
庆禄摆摆手。
“别谢,回头内务府若要抄你教养处这一年摘要,你少给我甩脸子就成。”
碧桃小声。
“您不伸手进内账,我们脸子都端正。(? ̄艹 ̄)”
庆禄装没听见,带着抄好的摘要走了。
前院门一关,碧桃把名帖抢过去又看了一遍。
“明日申时,家宴,谢照顾小女阿灵。”
她把帖子拍回桌上。
“苏姐,我不喜欢。”
“嗯。”
“您还嗯?”
“不喜欢也要想办法去。”
碧桃急了。
“他家先探门,再买作息,现在请宴,哪一样都不像清清白白谢孩子。”
苏琬莹把阿灵成长档取出。
“所以不能空手去,也不能只带嘴去。”
碧桃盯着册子。
“带这个?”
“阿灵的成长记录副本。”
“他若问教养处动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