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能太随意,一定要走心。
起码要让对方觉得你走心了。
库房准备的两份礼,就是杨十爷精心挑选出来的。
送给姚明恭的一锭徽墨,并非贵重的名家珍品,品质用料却意外的不错,完美契合这位前任翰林院侍读学士的气质。
送给熊文灿的是一幅宫廷贵妇油画,画风写实细腻,人物穿着大胆,一身很像后世婚纱的低胸长裙,坐姿慵懒随性。
“喔猴……”
杨锐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感慨,忽然心有所感,转头就看到,何朝奉意味深长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看吧?我觉得挺好看的。”杨锐尽量让自己显得坦然:“不过送给熊心开合适吗?有点有伤风化了,是不是?”
“合适,合适的很,据说熊心开就喜欢这个调调。”
何朝奉善解人意的笑道:“我也喜欢这个洋婆子,就是好看得很,画的像真人一样骚气,眼珠还会跟着你转来转去的。
对了锐少爷,还有一幅更好看的西洋美人出裕图,您要不要借走鉴赏?”
又来这一套!
假装老色批,向小色批领导积极靠拢……
“你先吧,拿回去和何仙姑一起鉴赏。”
杨锐正气凛然的怼了回去,转身走出库房,对熊文灿的品味暗暗称奇。
早就听说明朝士大夫特别会玩,女装大佬强人锁男什么的都不在话下,没想到,老熊同学也挺时髦的。
回到住处,杨锐叫水洗了个澡,让润生帮忙,拿一把剪刀给自己剪头发,在勉强能够束成发髻的前提下尽量剪短,更加凉快,更加卫生,也更容易打理。
然后刮胡子,挤痘痘,试穿杨十爷给做的新衣裳,如同一位初次登台的演员,认真整理自己的仪表。
润生也嫌天热,解开发髻给自己剪头发:“锐哥你下午没事了?正好去看房子吧,我找了两套房子,租价差不多……”
“锐少爷在吗?”
院子外面突然有人叫门,不等答应,吱呀一声自己推门进来了。
杨锐出屋一看,来人正是对《石秀杀嫂》有深入研究的彭万程,笑呵呵的抢上两步说道:“哎呀锐少爷,总算堵住你一回,今天必须给我老彭一个面子,中午找个地方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