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林只能仔细想着,她能干什么,这年头,赚钱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的。
他自己现在做熏肉,钓王八,种大棚,都不是女人能做的活儿。
而且她在乡里的名声已经坏掉了,村子里是回不去了,那些老娘们的口水能把她淹死了。
“很为难的吗?我什么活儿都能干,赚钱就行。”
曾经她还打过砖胚了,什么活儿干不了,村里女人都是当男人使唤,男人当牲口使,妇女能顶半边天。
“我这不是在想的吗?你会做衣服吗?”
“会啊,我手很巧了,我家衣服鞋子都是我自己做的呢,缝纫机我也会踩,只是人家裁缝铺子也不用我,我会做的那点儿活儿也就在村子里还行。”
“不是,我想让你买衣服,你也看到了,现在的人能吃的饱饭,就想着穿好点儿,穿漂亮点儿,什么喇叭裤啊,蝙蝠衫啊,脚蹬裤,夹克衫了,都很抢手了。
咱们若是去南边找到货源,运回来开个服装店,你只需要守着铺子就行。”
杨游芳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可是我没有本钱,去南边听说也很危险,有的出去都还回不来了。”
“危险是有的,但是没那么夸张了,人家要你命做什么?人家只要钱,只要你能保护好自己的钱,还能找到靠谱的服装批发商,顺利运回来,就能赚的钱的呢。”
说着简单,可是每一步都是千难万难,跟唐僧取经似的。
他前世看过好很多电视剧,就是写南下取货,被人各种骗,回不来的也不少。
但是能打通了路子,那赚的钱也是海了去了,最后都成了大富翁。
秦国林觉得这个路子可以试一试,人不能一直在自己的生活圈子里打转,这样一辈子也难有出息,发不了大财。
“听着都吓人啊,我可没那么大野心,只要能有个工作,养活我自己就行了。”
“你俩孩子呢?不管了?他们吃喝上学需要花不少钱呢,你攒下多少家底了?”
杨游芳眼神暗淡下来,“哪儿有什么家底啊?孩子们租着房子上学呢,还有生活费,学费,衣服什么的,我以前还能坑蒙拐骗的,还能供得起,现在……”
郝家倒了,对她来讲是解脱,但是也是另一个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