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林竹筒倒豆子, 把给儿子办婚事儿这段日子的委屈和无奈都说出来,最后就是今早起的事儿了,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老不死的, 污蔑我偷听他们洞房, 还说我趴灰?
我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 我秦国林本本分分做人,四十年了啊,我连骂人都很少, 我跟老黄牛一样就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却被新媳妇儿这么骂我,我的心啊, 比那早起的冰都要凉呐!”
秦海生气的饭都吃不下去,“大强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老爹呢?他当我们这些长辈都是死的吗?
还有那林家,养出什么样的女儿, 进门第一天就辱骂公爹,这还了得?”
他骂归骂,却也没有说打算怎么办, 而是问他:“堂叔,那你是什么意思?”
若是前十, 秦国林老老实实的,肯定是不明白秦海生话里的意思,重生一世,好像长脑子了, 他明白秦海生可以帮他,但是要他自己做决定,而不是人家替他来做这个决定。
“我也没别的意思, 就是怕林家人来闹事儿, 他们不讲理, 把我打一顿,我这把年纪了, 可受不住的!”
“他们敢?”
秦海生是真的怒两人,“林家要是敢动手,我让他们有来无回,还反了他们了,这事儿是他们家占着道理的吗?”
左芳劝道:“你先别生气, 这是家务事,人家替自己姑娘出气可不会跟你说这个,而且大强媳妇儿不一定会说自己的错, 肯定从堂叔打她的事情上做文章。
吵归吵闹归闹,打人家耳光, 堂叔再怎么说也不占理的。”
秦国林点头:“我知道我不该动手,可我没忍住, 我若是连她指着我鼻子骂我都能忍了,那我岂不是太窝囊了?
一千多块的彩礼,都是欠债, 就娶回来这么一个祖宗吗?”
“你动手也情有可原,这事儿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就带着人去你家帮忙,林家要是来人,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尽量别动手。
只是,堂叔, 事已至此,动手的事儿好说, 可以后呢?”
以后的事儿才是犯难的事儿了, 离婚吧,花了一千多钱的彩礼钱,现在城里工人的工资也不过五六十块钱, 乡下人的收入更低了,全都指望着地里那点儿粮食钱,能吃饱肚子都是好的。
一千多块钱呢, 按照秦家现在的赚钱速度, 俭省节约五六年勉强能还上,若是离婚,这钱也难要回来,不是打水漂了吗?
可不离婚,以后一个屋檐下住着,怎么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