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十一月初要降温。
周一早上窗玻璃外面结了一层薄雾,沈渡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上周那件薄外套,拉链拉到顶还是漏风,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打了个喷嚏。
林清雪从厨房端了杯热牛奶出来放在茶几上,没等他接,转身进卧室了。
衣柜门开了一会儿,她拎出一件墨绿色厚外套,领口有一圈细绒。走到客厅抖了两下,站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穿这么少?”她伸手揪了一下他T恤领口的边沿,布料在手指间捻了捻。“周五晚上不是给你拿了件厚的放椅子上了?”
“今早没想起来。”
她把厚外套递过来。他套上去,肩线比身上那件宽了一指,袖子也长了一点,盖住手背。
她拽着他手腕把袖子往上推了推,让袖口刚好落在掌根的位置。低头检查了一下衣摆,拉链拉上去又往下拉了大约两指,留出领口一点空。
“转过去。”
他转身背对她。她把他后领翻起来又放下去,把领口的绒毛理顺了,手指顺着衣领边缘从后颈两侧抹过去,压平了一个翘起来的边。收回去的时候指腹在他后颈皮肤上停了一下。
“头发长了,“她说,“周末带你去剪。”
“嗯。”
她把他转回来面向她。沈渡站在那里等着她下一步。她已经把他从上到下看完了。
然后她双手托住了他的脸。
两只手掌贴上他脸颊,拇指按在他颧骨上,其余四指贴在脸侧。她手指有点凉,手心微微湿意。往左偏了一下他的脸,又往右偏了一下,目光从额头扫到下巴。
“让姐姐看看。”
沈渡被她托着脸没动,眼睛看着她的眼睛。两个人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
她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从颧骨蹭到耳前,把他左边鬓角的头发往后拨了拨。
“瘦了。”拇指从他嘴角旁边划过去,力道很轻。“但下巴好像尖了一点。”
她松开一只手,另一只还托着他的左脸,从旁边拿起一件浅灰色圆领毛衣递给他。
他接过来套上身。毛衣比她之前买的那些紧一点,贴身但不勒,肩膀和上臂的线条被布料包出来一道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