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庞德带着残兵撤到了郏县以北的一片山坳里。他让人把马玩安置在帐篷里,找了军医过来拔箭上药。马玩趴在草垫上,箭已经被拔出来了,伤口包扎好了,但因为失血过多,脸色白得像纸。
“马将军,你先好好养伤。”庞德在他旁边坐下,“我已经派人去南郑报信了,主公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接应我们,而且主公也向陈功求助了!”
“庞将军……”马玩的声音很轻,“关羽确实厉害……我只是想多拦截他一会儿,给主公争取更多时间……但还是没拦住他……”
“你已经尽力了,把荆州兵的行军速度拖慢了不少。剩下的交给我。”
马玩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庞德站起来走出帐篷,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光很亮,照得营地里的帐篷轮廓分明。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他走进帐篷之后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在案前坐下,倒了一碗凉水喝了两口,然后拿起长刀放在膝盖上,开始慢慢地磨刀。磨石在刀刃上滑动,发出规律而细微的沙沙声。他的目光落在刀面上,看着那些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纹路,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关羽那最后一刀——那个人的刀确实比他快,也比他沉。但今天这一战还没结束。下一次见面,他不会再用同样的方法跟关羽打。
他把磨好的刀插回鞘里,吹灭了油灯。
南郑城外,马超收到庞德送来的消息时正在吃晚饭。他放下筷子看完信,沉默了片刻:“庞德跟关羽交手了,受了伤,没有分出胜负,但马玩中箭了。”
法正坐在他对面:“庞德将军能跟关羽交手没有落下风,说明关羽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如果陈功派兵能从东面牵制荆州兵的侧翼,庞德将军从正面拖住关羽,形成夹击之势,关羽就有可能会被拖在司州,无法继续推进。”
“先生说得有道理。但庞德的兵刚打过一场仗,需要休整,大但是怕荆州兵不给休整时间。另外——派人告诉马玩,让他好好养伤,如果拦截不住就带着庞德退回南郑,张鲁会让他们进城,进行防守等陈功到来就行。”
“是。”